消息递给烈风、南昌、枫叶。清河开了口,他们若不急,才是怪事。”
……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,花城政务厅的门还没全开,案上便多了三封新文书。
纸质不同,笔迹不同,话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。
无非都是那一套:
百姓自愿,向往花城,商贸往来,望行方便。
婉儿抬手把那三封文书压到一起,指尖轻轻一拢,纸页便齐了。
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浅得像水面掠过一丝风。
旁边的小吏见她笑,心里莫名一跳,小声问道:
“婉儿大人,咱们……怎么回?”
婉儿没立刻答。
她只是把那三封文书拿在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城主府。”
“这回,轮到他们自己争着往花城里送人了。”
……
第一批人入城之后,花城确实忙了起来。
原本井井有条的几条街上,多了许多陌生面孔。
树屋区那边整天有人进进出出,搬床板的,扛木盆的,抱着孩子找不到路的,围着告示牌看第二遍第三遍的,声音一阵高一阵低,到了傍晚都还没完全消停。
可乱归乱,花城本地人对此的反应,倒没四城预想中那么尖。
很多人自己就是从流民堆里爬出来的。
淋过雨的人,看见别人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,本能就会递把伞。
街口卖豆饼的大婶一边骂骂咧咧,说这些新来的走路不长眼,差点把她摊子撞翻了,一边又顺手把两个掉在地上的饼捡起来,拍了拍灰,塞给旁边两个眼巴巴盯着看的孩子。
“拿着。”
“别杵这儿看,边上吃去。”
布坊那边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布匹站在门口,本来还在心疼自己刚晾好的布被人蹭脏了一角,见对方慌得脸都白了,嘴里骂了半句,到底还是改成了“下回看路”。
更有人干脆把自家门口那张小木凳搬出来,让那些排安置号牌的人先坐一会儿。
当然,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轻松。
有人嘴上不说,心里多少还是会打鼓。
“这一下子进来这么多,真压得住吗?”
“这有啥?上次几万人进来,不也安排得妥妥当当?”
“这次不一样啊……”
“哪儿不一样?不都是人?”
“不一样!这次来的,可不是真正的流民啊!我是怕……”
“嗨!你就别瞎操心了,城主大人既然开了口子,总有他老人家的道理!”
“城主大人做事当然有道理,可万一,万一这里头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