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二十分钟,各营主官便在指挥车旁到齐。
红军团长把地图摊在车头,几束手电同时照了过去。
他没再提下午那场演习,手指沿着进场道路往前一划,直接下令:“各营补充油料和演习弹药,侦察分队先走,其他部队随后跟进。”
“步兵跟紧坦克,炮兵进入阵地以后立即做好准备。”
“天亮,发起进攻!”
几名营长轰然应是,转身奔向各自的车辆。
很快,一辆辆刚熄火不久的军车重新发动,车灯扫过路边的碎石,整支车队开始掉头。
……
蓝军营区。
最后一口大锅被抬上卡车时,坡下的火堆已经熄了大半。
几个炊事员提着水桶来回检查,把还在冒烟的木炭彻底浇灭,战士们则收起饭盒,按连队回到各自的集合位置。
三个小时到了。
团部帐篷里,十几张折叠凳围着地图桌摆开。
一营长进门时,还在用袖口擦嘴上的油,见沈飞已经坐在桌旁,立即放下手臂,快步走到空位前站好。
梁敬山最后一个进来,顺手压住被风掀起的帐帘:“报告总教官,人到齐了。”
沈飞将铅笔横放在地图上,示意众人坐下:“肉吃完了,接下来,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打仗。”
“红军天亮就会回来。”
二营长刚刚拧开水壶,听到这句话,送到嘴边的壶口停了下来:“天亮就打?”
“他想把我请回去当教官,总不能等我先把兵练好。”沈飞嘴角带着一点笑意,语气却很笃定:“今晚我刚接手,营连干部还没认全,这是他最有把握的时候。”
“换成你们,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?”
几名军官没再接话。
一营长把军帽从头上摘下来,放在膝盖上,脸上刚才那点轻松已经消失了。
梁敬山拿起桌边的红铅笔,在东侧道路上画了一道:“总教官,如果他们连夜回来,坦克最快能从这里接近。”
“正面的几处阵地,昨天都已经暴露过了。”
沈飞把地图往众人面前推了推:“那就说说,这一仗怎么打。”
一营长率先俯下身,粗短的手指按住道路两侧:“报告总教官,把无后坐力炮集中到这两边,先别急着开火,等坦克靠近再打。”
“只要把坦克挡住,后面的步兵,我们还能顶一顶。”
二营长放下水壶,眉头却没有松开:“他们还有十八门榴弹炮。”
“咱们人少,不能全压在前面,一轮炮火下来,阵地还没接敌,人先没了。”
“我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