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动作整齐。
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向南声音洪亮:“报告总教官!”
“十三太保应到十三人,实到十三人!”
“请指示!”
沈飞回了一个军礼,然后说:“跟我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十三个人收起手臂,跟在沈飞身后,走进小礼堂。
刚跨进门,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礼堂里坐满了人。
前排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有人手里攥着一张已经揉皱的照片,眼睛红得厉害。
旁边是几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孩子。
有个孩子还太小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趴在母亲怀里,小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
那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。
礼堂两侧,政治部的干事正在低声安抚。
卫生处的人端着热水和药,来回穿行。
桌子上摆着一摞名单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代表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兵。
十三太保全都愣住了。
雷大鸣站在门口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江白低下头,摘下眼镜擦了擦,可镜片上明明没有灰。
周红旗脸上的表情僵着,拳头一点点攥紧。
赵石头站在最后,目光落在一个抱着照片的老人身上,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向南最先反应过来,腰背挺得更直。
可他的眼睛,也已经红了。
沈飞站在他们前面,看着礼堂里这些家属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。
许久后,
他缓缓抬手,朝礼堂里示意了一下,声音有些沙哑:“去吧。”
“问问家属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陪他们说说话。”
十三个人没有喊口号。
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同时挺直身体,朝沈飞敬了一个军礼。
随后,
他们分散开来,安静地走向那些家属。
沈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随后迈步走向角落里一个中年女人。
她坐得很安静。
不像旁边那些家属一样哭出声,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一顶旧军帽。
那顶军帽已经被她摸得有些变形。
沈飞刚才看过名单。
她叫刘秀兰,是牺牲战士陈磊的的母亲。
陈磊父亲死得早,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。
家里穷,陈磊入伍前还在村里替人扛过麻袋,修过水渠,十八岁那年穿上军装,临走前跟母亲说,以后津贴都寄回来,让她别再下地干重活。
可现在,津贴还会寄。
人却回不来了。
沈飞走到她身边,缓缓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