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用命!”
邢志国赶紧弯腰把他拽起来,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,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,也有点无奈。
“你看你,跪什么跪?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,跪我算什么事儿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你不要对我说谢谢。我明确告诉你,救你命的不是我,是刘国清啊。”
阎解成抹了把眼泪,点了点头。
不管怎么说,三爷爷是救命恩人,邢军长也是救命恩人。
这些人,他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阎解成走后,孙泰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还端着那个搪瓷缸子。
他看着阎解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。
“老邢,至于这么吓一个娃儿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点责怪,也带着点无奈,“你跟他好好说不行?非要把他吓成那样。”
邢志国靠在墙上,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上一根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下来。
“老孙,刘国清说得没错啊。地方上斗得太厉害,刘麻袋不容易。你看,他顶着天大的压力,还要帮我们。你说我们能不死命帮他吗?”
孙泰安端着搪瓷缸子,没喝。
他看着邢志国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在把那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吐。
“是啊。刘麻袋不容易。”
两人站在走廊里,谁也没再说话。
孙泰安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,背着手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营区,操场上有人在训练,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,隔得太远,听不太清楚。
兵们跑了一圈又一圈,尘土扬起来,在阳光下黄蒙蒙的。
“老邢,你说刘麻袋这次回去,能稳住吗?”孙泰安问了一句,目光还看着窗外。
邢志国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想了想。
“稳得住。他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从独立团到现在,什么时候没稳住过?再说了,这次的事闹到上面去了,连上位都过问了。他回去,名正言顺。”
孙泰安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几天后,招待所的房门被一把推开。
赵刚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便装,袖口挽着,额头上还有汗。
他从河源县一路赶过来,火车换汽车,汽车换两条腿,折腾了好几天,这会儿总算到了。
他看见屋里那两人正坐在桌边啃螃蟹,桌上蟹壳堆成小山,旁边还搁着两瓶喝了一半的酒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妈的!”赵刚把门甩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