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在沧溟界少走了三千年的弯路。”
弹幕出奇的稀少,四千万人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刚到修真界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是偷学别人的。炼气期、筑基期,走的全是野路子。后来在一处荒废的遗府里捡到一件破铜灯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拨弄掌心的法则光球。
“那盏灯里头住着一个器灵。快死了,灯身裂了七八条缝,灵识只剩下一丝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……管他呢,反正我也穷,多养个灯也不费粮食。就把它揣兜里了。”
弹幕安静地滚动。
“后来我帮它修了灯身,喂了它三年灵石。它缓过来之后告诉我,它以前是一位炼器宗师的本命器灵,名叫铜盏。那位宗师战死了,它就在遗府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,等到灵识快散了,等来了我。”
郑毅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法则丝线在他指尖被重新编排。
白色的线分裂成十几股,分别连接到不同的结构区域。
“铜盏教了我炼器的基础,也教了我怎么看东西……不看表面,看本源。”
“一把剑,剥开之后是灵纹和材质的组合方式。一座阵法,剥开之后是几条基本法则的排列顺序。一栋建筑,剥开之后……”
他抬了抬掌心的光球。
“就是这些了。”
“后来铜盏替我挡了三场灭顶之灾。第一次是在苍岚秘境里遇到元婴期的老怪追杀,铜盏把灯身炸了一半替我挡住了那一击。第二次是渡劫的时候,第九道天雷劈下来,铜盏把自己的灵识撑成盾挡在我头顶。第三次……”
他没说第三次。
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拨弄法则丝线。
过了几秒,郑毅自己笑了笑。
“总之,跨种族的情谊,挺有意思的。”
然后他把话题轻松地拉回来。
“好了,差不多了。你们看这个。”
他把右手托起,掌心的光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原本杂乱的法则丝线中,多了一种之前完全没有的颜色。
那是仙道符文的淡紫色。
郑毅往光球里注入了一道符文。
“嗯。”他端详了两秒,“有点云霄飞宫的意思了。”
说完,他抬手往上一抛。
光球脱手而出,在半空中急速膨胀。
十米、二十米、五十米、一百米……
所有观众看到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画面。
领主府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宫殿。
底座是一团凝实的祥云,不是虚影,是真正具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