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,失明的眼睛看不到妻子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左眼里有东西在变。
那个从昨天开始就隐约能分辨明暗的左眼,现在看到了一个模糊的、带着颜色的轮廓。
是丁小云的围裙。
红色的。
赵大勇把水桶放下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。
“小云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……穿的是不是那条红围裙?”
厨房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。
……
星国。洛杉矶。
唐人街。
这座街区依旧处于半戒严状态。
街口的路障是黄国栋用餐馆的桌子和废旧轮胎垒的。
路障后面站着十一个人,是联防队的全部兵力。
小刘端着猎枪蹲在路障后面。
他的右肩上包着纱布,那是昨天和暴徒交手时被玻璃瓶划的。
宋叔坐在路障旁边的椅子上,拐棍横放在膝盖上。
七十三岁的人了,眼睛半闭着,呼吸平稳,像在打盹。
但谁都知道他没睡。
唐人街外面,情况越来越糟。
折寿十年的惩罚,让星国的社会秩序加速崩溃。
药房被抢光了,超市关了大半,街上到处是砸碎的玻璃和烧焦的垃圾桶。
暴徒们不得不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了唐人街。
因为这条街的华人,在几个街区里是最精神、最健康的一群人。
“凭什么他们还那么有劲?”
“那些龙国人吃了什么?”
仇恨不需要理由。
在绝望的人眼里,别人的健康就是最大的罪过。
傍晚六点。
二十多个人从西街口涌过来。
有人手里拿着棒球棍,有人提着铁链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,脖子上纹着蛇,手里攥着一根钢管。
“把你们的药交出来!”
光头冲着路障后面喊。
“你们龙国人有药!交出来,不然把你们这条街烧了!”
黄国栋站在路障后面,嗓子已经喊哑了,但声音还是很稳。
“我们没有药。滚回去!”
“少扯!你们每个人都红光满面的,绝对藏了什么东西!”
路障后面的联防队成员握紧了手里的家伙。
二十多对十一。
对面还有钢管和铁链。
小刘摸了一下枪的保险。
“黄哥,上次他们来了三十个,我们扛住了。这次人少,问题不大。”
黄国栋没接话。他在看对面的人数。
二十三个。
比上次少,但手里的家伙比上次狠。
正盘算着,光头那边已经等不及了。
“上!”
二十多人朝路障冲了过来。
就在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