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等他跟上。
念完一遍,赵大勇没动。
他从头又做了一遍。
丁小云没催他。
她抬头看了看丈夫。
她看见了。
红光。
从赵大勇的手背开始,一点一点漫上来,裹住了手臂,爬上了肩膀。
不到三秒,整个人被一层温热的光笼住了。
那光很亮。
比她见过的所有红光都亮。
丁小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紧抿着嘴,不敢发出声,怕打扰到赵大勇。
赵大勇还在闭着眼调息。第三遍做完。
他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小云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眼睛……痒。”
丁小云一愣。
“什么痒?”
“就是……痒。跟有虫子爬似的。里面痒。”
赵大勇抬起手揉了揉眼眶。
揉了好一会儿,放下手。
然后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。
两只眼球上,覆盖了五年的灰白色薄膜还在。
他依旧看不见完整的画面。
但是……
“小云。”
“啊?”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穿的红衣服?”
丁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家居服。
她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能看见颜色了?”
赵大勇没回答。
他把头转向窗户的方向。
亮的!
他能分出来了。
五年了。
他活在纯粹的黑暗里五年了。
丁小云扑过去抱住了他。
赵大勇没吭声。
他抬手拍了拍老婆的背,嘴角抽了两下。
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再给我念一遍。”
“啊?”
“口诀。再念一遍。”
丁小云抹了一把脸,吸了吸鼻子,重新拿起手机。
“好。我念慢一点。你跟着来。”
“嗯。”
赵大勇闭上眼。
第四遍。
他闭上眼的时候,丁小云看到他身上的红光又亮了几分。
她没说话。
手机举在手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声音有点抖。
但稳住了。
……
太平洋西岸。
星国,洛杉矶,唐人街。
枪声从下午断断续续响到现在。
折寿惩罚在星国落地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。
年长的市民撑不住,年轻人也好不到哪去。
免疫系统退化、肌肉流失、骨密度下降……
这些东西写在医学报告上是冷冰冰的术语,落在现实里就是一个警察追两条街就喘得跪下了。
但帮派不一样。
洛杉矶的几个大帮派,成员来自世界各地。
墨裔的、非裔的、东欧来的……
这些人所属国家的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