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笔记本合上,没说话。
五百六十万。
这五百六十万人不会凭空消失。
他们有家庭,有工作,有社会关系。
一旦这个数字被外界获知,恐慌和歧视会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“排查继续推进。”他说,“但口径必须统一。对外只说‘全民健康普查配合吐纳功法推广’,不能提筛选。基层执行人员嘴要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参谋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了。
“那个华清大学的教授,处理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出了。何志远,四十七岁,量子物理方向。2016年起在境外学术论坛以英文匿名账号长期发布攻击性言论,内容涉及否认龙国科研体制、鼓吹人才外流、篡改数据,部分帖子存在泄露项目评审内部信息的嫌疑。但此前一直没有足够证据立案。”
“现在红光替我们立了。”陆承泽说完这句话,摇了摇头。
天道这把筛子,确实比任何情报系统都精准。
……
星国,洛杉矶。
城西一家酒店,房间号是207。
七月的洛杉矶热得像蒸笼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,外面街上隔几分钟就传来一阵警笛声。
孙志强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了角的手机。
通话记录里,最近拨出的二十三个电话,二十二个显示“对方已挂断”或“未接听”。
只有一个接了。
他大学同学,老赵,当年睡他上铺的兄弟,毕业时抱着哭了半天的那种交情。
电话通了的时候,孙志强差点哭出来。
“老赵,是我,志强。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志强啊……你到星国了?”
“到了,刚到的。老赵,我有事求你。你帮帮我,就这一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把两个孩子送回国。他才五岁,他身上有红光,他是龙国人。但我手上没钱了,签证费、机票、国内落地之后的安置费……”
“志强。”
老赵的声音里没有阴阳嘲讽,只有一种疲惫感。
“你前天走的时候,朋友圈发了什么你还记得吧。”
孙志强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记得。
他发了一张星条旗前的自拍,配文是:“终于上岸了。再见了,这片洼地。”
“你的原话是‘洼地’。评论区有同学问你后不后悔,你回了四个字,‘此生不回’。”
“老赵,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错了,全世界都知道你错了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,
“但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。你知道现在国内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