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门口站着三个学生。
为首的是他带的博士生,姓钱,今年读博三。
另外两个是实验室的硕士。
三个人站在门口,谁也没进来,但谁也没走。
“何老师。”钱姓博士开口了,“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件事。”
何志远放下手里的论文,抬起头。
“确认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,院里统一组织了识别心法的学习。全院一百七十三名师生,一百七十二个人身上有红光。”
何志远没接话。
钱姓博士继续说:“唯一没有的那个,是您。”
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走廊上有脚步声经过,隔壁实验室的门关上了。
何志远把椅子往后推了推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“小钱,你跟了我四年,应该知道我的学术态度。这种无法用科学方法验证、无法重复实验的所谓‘心法’,本质上就是一种集体心理暗示。红光?那是视觉皮层在吐纳节律下产生的神经反射。你们学了这么多年物理……”
“何老师。”
钱姓博士打断了他。
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。
何志远的学术权威在这个实验室里从来没人敢挑战。
“您可以不信。但院里的通知已经下了,所有无红光人员需要登记上报。这不是学术讨论。”
何志远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?我何志远在这所大学教了二十三年的书,你们……”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穿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。
为首那个出示了证件。
“何志远教授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“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,接到贵校保卫处的通报。麻烦您配合做一次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