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区。
一栋临街公寓的楼道里,那个中年女人靠着墙壁,手机紧贴在耳朵上。
“小刘,你听我说。房子那边能不能先压一压,别签字。合同还没到过户那步吧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停顿了两秒。
“姐,过了。今天下午网签做完的,首付款和尾款买家一次性付清。钱已经打进你指定的海外账户了。”
女人的膝盖软了一下。
“车呢?”
“车也出了。二手商那边给的价不高,但你之前说越快越好,我就没再还价。连牌照一起转的,手续全清了。”
“股票……”
“昨晚就挂的单子,今早开盘全部抛掉了。亏了点,大盘跌得厉害,你也知道现在什么行情。”
女人闭上眼,后脑勺抵在墙上。
她是昨天下午在移民局排队的时候下的决心。
当时她站在队伍里刷着龙国直播间,看到郑毅在戈壁滩上一动不动,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。
房子,学区房,她爸留下来的老宅。
车,去年刚提的。
股票,攒了六年的。
全部折了现,汇到这边的海外户头上。
她拿着钱,办了高卢国的投资移民。
手续费、中介费、入籍保证金,前前后后掏了将近两百万。
从决定到执行,前后不超过二十个小时。
“小刘。”她压着声线,“我现在反悔,来得及吗?房子能不能找买家商量退回来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姐,签都签了,网签备案在住建局系统里挂着。买家也不是傻子,这个节骨眼上谁肯退?你就算找律师打官司,短则半年,长则一两年。况且违约金条款你自己签的,白纸黑字,退房你还得倒赔三十万。”
女人的手在发抖。
“那你帮我想想办法,你认识的人多……”
“姐。”
男人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之前办事时那种殷勤劲儿,变得很平,甚至有点冷。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嘟嘟嘟。
电话挂了。
女人愣了一秒,赶紧回拨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,暂时无法接通,骚瑞~惹男伴儿油带嗷特~已死……”
她又拨了一遍。
同样的提示音。
第三遍。
第四遍。
手机屏幕上,小刘的微信头像还在,但点进去,对话框上方多了一行灰色小字:“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的朋友。”
拉黑了。
这个跟了她五年、逢年过节必发祝福、随叫随到帮她跑腿办事的“小刘”,在收完最后一笔佣金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