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吧!别耽误国家的事儿!”
“等一下。”
郑毅突然出声,“能不能先吃口饭?”
屋里几个人全都愣住。
李秀兰眼泪都快急出来了:
“你这倒霉孩子心怎么这么大!这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这会儿知道喊饿了?平时你在家打游戏,妈喊你八百遍你都舍不得挪个窝!现在都火烧眉毛了,走,先去办正事,晚上回来妈再给你热!”
郑毅没接话,而是直接拉开厨房的推拉门。
“那我把饭拌在碗里带在路上吃。”
他熟门熟路地从橱柜最底下,翻出一个平时老妈拿来和面的大白瓷海碗,转身走到灶台前。
锅里,老爸刚炒好的芹菜肉丝还冒着热气,另一口锅里是蒜薹腊肉,砂锅里炖得软烂发亮的红烧肉。
郑毅拿起锅铲,把锅里的菜一股脑地连汤带水全倒进海碗里,接着又添了满满两大勺米饭。
油红发亮的汤汁渗入洁白的米粒中,热气腾腾。
他又拿起一双筷子,端着那巨大的海碗走到客厅,根本不在乎旁边急得冒汗的官方人员和心急如焚的父母,直接大口咀嚼起来。
“好吃。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两万五千年的辟谷修仙,早就忘了凡人的五谷杂粮是个什么滋味。
可无数次午夜梦回,在那种让万千修士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心魔劫里。
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,根本不是什么绝代天仙、上古神器,而是老爸在厨房里颠勺发出的叮当声,和老妈那半冷不热的几句没完没了的唠叨。
这口带有油烟味的饭菜,他足足等了两万五千年。
李秀兰看着儿子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洋瓷碗狼吞虎咽,眼圈瞬间就红透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郑毅现在死命往嘴里扒饭的样子,她总觉得儿子好像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偏过头,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周平站在旁边,看着这个被选中的青年,只觉得鼻头发酸,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走上前,没有催促,而是伸手在郑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:
“慢慢吃,别噎着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郑毅嗯了一声,连头都没抬,专心致志地干饭。
他吃得并不快,每一口都嚼得很细。
整整一大盆饭菜,他连一颗米粒都没剩下,全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放下碗筷,郑毅扯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一行人在周平几名便衣的严密护送下,推开那扇老旧的防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