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小跑到廊下,呵着白气贺报道:
“公子,王御史携夫人到了!张郎中携李姑娘,也到了!”
“来得倒齐。”魏逆生笑着从堂里迎出去。
......
院中,王堪当先,衣袂带风,肩雪未除。
其身后一妇人,端庄静婉,正为他拂雪,正式新妇姚氏。
张载新袍俨然,李氏旁侍,稍稍后行。
张载笑而露齿,李女俯首微羞,二人之态,各得其趣。
“子安,新岁之吉!”王堪遥拜,声音洪亮
“某携室人,来与子安拜年!”
“瞻正,你来得正好。”魏逆生笑着让开半步
“屠苏刚温上,正等你这一嗓子。
子厚,你也来一杯?”
“那是自然!”张载抢先进屋,鼻子一吸,回头朝魏逆生挤眼
“我闻着味儿就进来了!”
......
女眷随福娘,入于内堂。
姚氏初至魏府,四顾庭除,见案上红笺承粿,壁间素纸垂轴,火炭匀温,香茗将沸,于是夸奖道:
“妹妹此居,布置极雅。
冯公之门,即闺中亦自不俗。”
“姐姐过奖了。”
福娘笑着拉她坐下,又招呼李氏,将两碟刚出笼的糖糕递过去
“快暖暖手。这是新蒸的糖糕,甜口儿,配屠苏正好。”
姚氏尝了一口,眉眼都舒开:“甜而不腻,妹妹好手艺。”
“我家那位,只会吃,不会做。
上回我蒸了一笼,他坐那儿,一口一个,半笼下去,才抹着嘴说什么:
文书苦,令人仰屋,糕甜,令人解颜。’”
“他这张嘴!”福娘笑得直不起腰
“王御史在台谏,则字字为锋,剖奸如泥
结果,一归家室,倒是句句为蜜,解语生春。
哄得夫人眉开眼笑,姐姐好福气。”
“福气什么呀。”姚氏笑着一叹,“他那把嘴,在家也不饶人。”
“有一回我多说了他两句,他倒好,转头去书架上,翻出你家官人送他的戒尺,双手捧着,端端正正递到我面前,义正言辞说什么
‘夫人若欲相绳,即此可矣。
外而御史台,绳天下人,内而帷幄间,绳一人者,非夫人而谁?
此尺,当归夫人,他人非所当执。’”
“戒尺!”李氏在旁憋不住,笑出了声
“王御史真送得出手?也不怕人说闲话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姚氏道:“我当时也这么说。你堂堂御史,给夫人递戒尺,传出去像什么话?
他倒理直气壮,说传出去正好,让朝野皆知
王瞻正外厉内柔,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