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被骂，都是她自己的错。
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，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不好，才会被人欺负。
可娘现在告诉所有人。
一个巴掌，拍得响，而且响得很！
红英死死咬着嘴唇，拼命忍住眼泪，心里头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。
“你他娘的！”周父条件反射就要抬手打黎笙。
黎笙反手握住他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又一巴掌扇过去——
“啪！”
这一巴掌比方才更狠，掌风带起一声闷响。
周父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栽去，要不是黎笙还有一只手拉着，他已经摔在地上。
他嘴角裂开一道口子，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半边脸眼睑的速度肿得老高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震住了。
黎笙松开他的手腕，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刀子：
“今天这两巴掌，好好记住了。以后你家女儿再敢到红英面前蹦跶，就别怪我找你们两口子算账。”
她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王红英狠狠擦了把眼泪，目光在不自觉间坚韧无比：“大队长伯伯，把这两个人，丢出去。”
赵铁柱看了一眼黎笙的脸色，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，当即扬声喝道：“还站着干什么？把他们请出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几个干部会意，一左一右上前，拽住周家夫妻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周冰儿母亲还想挣扎，被一个干部横了一眼，缩了缩脖子，到底没敢再闹。
两人踉踉跄跄地被拖出院门，身后传来一片嘘声。
红英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自家娘亲。
黎笙朝红英微微点了点头，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，在告诉她——
你做的很好。
红英鼻子一酸，险些又掉下泪来，她使劲抿了抿唇，把那点泪意逼回去，挺直了腰板，转身坐回桌前。
刘彩凤在一旁悄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英子，好样的。”
红英耳根微微泛红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她拿起笔，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面前排队的人：“下一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