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,你别怕,这事既然牵扯到我爹的治下,我们就不可能坐视不管!”
萧景行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沉默地看了宋晞片刻,而后开口道:“宋掌柜,你是想把宋大理转交给我们?”
宋晞在心里暗暗赞了句“上道”。
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诚恳交织的神色,连忙点头应道:“对咯,思来想去,这事就不是我这种寻常百姓能搅和进去的泥潭。”
“本想着去县衙报官,可郑县令又同知府大人一道外出剿匪去了,眼下一时半会儿也寻不着能做主的人。”
“恰巧我又想到,郑公子您可是县令之子,这事来寻您,自然是再妥当不过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庆幸:“所以,我就壮着胆子,厚着脸皮地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毕竟我想着,把宋大理交给你们来安置,总比留在我那儿强。”
“我那儿老的老小的小,实在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了。”
郑云昭闻言,神色间多了几分动容。
他郑重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:“宋掌柜放心,你一个女子家,能查到这一步,已然是帮了大忙了。”
“宋大理就交给我们吧,绝不能再让你一个弱女子来扛着这烫手山芋。”
他说罢,又转头看向萧景行,声音沉了几分,“萧兄,此地不比京城,许多事咱们行事不便。”
“宋大理的安置,恐怕还得劳烦你动用些军中关系,寻几个信得过的人手来办,免得走漏了风声。”
萧景行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沉稳地应道:“此事交给我来安排。”
郑云昭见他这般干脆,心里头一块石头落定,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。
他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。
这事说到底,是他父亲治下的烂摊子。
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父亲,他这个做儿子的,本该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。
可偏偏他初来乍到,在这安阳县地界上既无人脉也无根基。
平日里在京城积攒的那些人脉和门路、圈子里大家习以为常的规矩,还有那些呼风唤雨的本事,到了这儿竟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使不出力来。
若不是宋晞一个女子替他们探出了这么深的水。
若不是萧景行恰好有军中的人脉能调动人手。
他此刻恐怕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。
他自小顺风顺水惯了,还从未尝过这种处处掣肘的憋闷滋味。
可他也知道,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