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长安直入后院。
西跨院烛火未熄,温如玉站在桌案旁,袖角已经揉得发皱。
安王坐在案后,两枚核桃在掌间转动。
“王爷只说借温家的马车,却没说车里装的是军械。”
温如玉盯着他。
“你如今还要杀何启年,莫非当真存了谋逆之心?”
核桃停在安王掌中。
“你既已替本王做了事,便该明白,如今谁都退不得。”
“我若不肯再帮呢?”
“温家的私印在调车文书上,你以为沈玺会信你无辜?”
门扇被人一脚踹开,碎木落了满地。
沈玺跨过门槛,玄铁长剑仍在鞘中。
长安守住屋门,截断了安王的退路。
安王起身看清来人,反而靠回桌案。
“沈国公深夜闯入朝臣后宅,当真威风。”
“王爷还在等西角院的消息?”
安王掌中的核桃轻轻相撞,再未开口。
沈玺将两张旧纸拍在案上。
“豫王府内库失窃的三十箱金叶子,王爷用得可还称心?”
看见血印私章,安王握紧了核桃。
何启年跟了他二十年,他从未想过,这个谨慎怕死的大夫竟敢暗藏手书。
“沈玺,凭两页旧纸便想治本王的罪?”
安王抬起头。
“本王是宗室亲王,陛下是本王的亲叔父,他岂会为你动宗室血脉?”
长剑出鞘,剑尖抵住他的咽喉。
安王仰着脖颈,再不敢向前半寸。
“王爷倚仗的宗室情分,抵不过三千具连珠弩。”
沈玺盯着他。
“军械已封入刑部库房,密信与北境军饷账目也能彼此印证。”
“何启年正在入宫,陛下今夜未歇,等的正是王爷。”
安王唇边残存的讥意散去。
军械可以推作私下采买,银钱也能寻人顶罪,可血印手书与何启年的证词无法一并抹除。
沈玺收剑入鞘。
“请王爷入宫面圣。”
温如玉跌坐在地,伸手抓向他的衣摆。
“国公爷,我当真不知车中装了什么,是安王骗了我。”
沈玺后退一步,衣角从她手中滑开。
“温姑娘留着这些话,去刑部说吧。”
长安上前扣住安王双臂。
安王没有挣扎,只盯着沈玺。
“沈蕙那个贱人,当真把什么都告诉你了?”
沈玺并未回答,转身命人押他出府。
马车从后巷驶出,赶在五更前到了宫门。
兵马司的奏报已经递入御前,守门禁军验过沈玺的令牌,立即放行。
御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皇帝披着明黄锦袍坐在案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