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七早上。
佳艺中心的走廊里。
张大谋穿着那件旧棉服，站在林轩办公室门外。
电梯门打开，林轩拿着杯热咖啡走出来。老何跟在旁边。
张大谋迎了上去。
“林总，您早。”
林轩看了看张大谋的黑眼圈，推开办公室门。
“大谋，几天没睡了？进来坐。”
张大谋跟着走进去，把牛皮纸袋放在办公桌上。
解开缠绕的白线，张大谋从里面抽出一大叠画满图案的白纸。
“林总，您上次答应让我拆那台备用的阿莱摄影机。”
“这几天我没出房门，把里面所有的机械结构、齿轮咬合、光圈组件，全画下来了。”
林轩放下咖啡杯，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。
纸面上全是铅笔画的线条，每个零件旁边，都用小字标注了尺寸和参数。
林轩翻看了十几页，抬头看着张大谋。
“你小子是个狠人，几百万的机器，你硬生生把它的五脏六腑都给扒光了。”
张大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我们厂里底子薄，买不起这种好设备。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，把技术记在脑子里。”
林轩把图纸装回纸袋，推到对方面前。
“图纸你收好带回去。以后佳艺和内地的合拍片，只要是你掌机的项目，设备我们全包。”
张大谋连连鞠躬。
看完张大谋的图纸，林轩带着老何去了一趟观塘影视城的道具车间。
冯大刚正拿着块砂纸，对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鼎用力打磨。
大鼎表面喷了青铜漆，边角处做出了绿色铜锈。
林轩走过去，伸手握住鼎耳。
本来以为很沉。
林轩单手一发力，直接把青铜鼎提了起来。
轻飘飘的。
冯大刚放下砂纸凑过来。
“林总您看，这全是用高密度海绵贴着硬纸板做的。”
“外面刷一层石膏找平，再喷上金属漆，镜头里拍出来，跟真铜一模一样！”
林轩敲了敲鼎身，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用真铜或者泥塑，起码得几百斤，搬运起来费时费力。”
冯大刚笑道。
“有了这门手艺。以后拍古装戏，那些石狮子、大香炉，一个人就能扛着到处跑。”
“能给剧组省下一大笔物流和人工费！”
林轩看了看冯大刚。
“你脑子转得很快，回燕京以后把这套省钱的道具手艺在制片厂里推广开。”
离开道具车间。
林轩回到佳艺中心，顺路去了王金办公室。
王金正咬着吸管喝冰镇汽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