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婶侄俩有说有笑,隔壁院子里,跟温月婵有仇的田翠兰却是刚好出门,把温月婵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。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林向东,27岁,副县长,公安局长?
这这这……
真是太不可思议了!
之前,林向东只是个街道办主任,她心里还觉得不过如此,毕竟,区区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,有什么好神气的。
可现在呢?
副县长,公安局长。
那可是一个县里牛逼哄哄的手握枪杆子的实权人物啊。
这一刻,田翠兰的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闷闷的,透不过气来。
与此同时,温月婵还朝她这边望了一眼,那得意的眼神,就跟刀子似的,直直往田翠兰的心窝子里戳。
田翠兰顿时感到憋屈,然后扭头回了屋里。
回到客厅,田翠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丈夫马春雷正在看电视,见她这副模样,便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这是又怎么了?”
田翠兰冷哼一声:“气死我了!隔壁那个温月婵,天天在小区里显摆她侄儿。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,不就是个副县长吗?我女婿也是副处啊!而且,我女婿还在省里上班呢,跟他林向东这种小县里的干部,能一样吗?”
马春雷叹了口气,淡淡地说道:“你这话说反了吧?副处跟副处,能一样吗?你女婿是副处不假,可他手里有实权吗?人家林向东可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,下面管着几百号人,全县的治安、刑侦、交通,全都归他管。你女婿呢?在省委办公厅写写材料,看着是光鲜,可说白了就是个伺候领导的笔杆子。论实权,论前途,论影响力,他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田翠兰被丈夫的这番话噎了一下,可嘴上还是不服气,于是梗着脖子叫道:“那又怎样?就算是公安局的局长又有什么好稀罕的!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!这官啊,当得越大,风险越大!再说了,就林向东那个毛头小子,他去了平阳县,能不能干得下去还不一定呢!”
马春雷怔怔地看着妻子,然后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话。
而田翠兰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,身子气鼓鼓地靠在沙发上。
唉,承认别人的优秀,太难了。
尤其这个“别人”,还是她死对头家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