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。”
谢恒知立刻穿上外衣出去,她走到门口顿住,问:“是……”
“活着的,只是……”谢仁顿住。
谢恒知却听到了活着这两个字,足够了,只要活着就足够了。
到了前厅,谢恒知一眼看到表哥郑元朗。
他整个人骨瘦如柴,一只手齐肩没了,空荡荡的袖子扎起来。
看到谢恒知,他泪流满面。
“恒知。”郑元朗痛哭。
谢恒知走过去蹲下来,手抓住了那空荡荡的袖子。
“表哥,活着就好。”谢恒知垂眸,又说:“舅舅已经回去了。”
郑元朗哭得更厉害了,说道:“是爹护着我,我才逃脱的。”
他们逃到河边,父亲阻拦山匪,最后把他推下河。
他的手被砍伤了,其实活不下去。
落水后被激流冲下去,正巧遇到打鱼的,救了他。
手被保住,溃烂了,只能砍掉。
郑元朗近乎绝望时,谢恒知来了。
“我们回家,明日就回。”谢恒知让人去准备好房间,让谢仁去照顾他。
谢仁会医术。
“派一个回去传消息。”谢恒知吩咐萧大。
萧大去安排人。
谢恒知又去厢房看郑元朗,郑元朗身体不大好,送过来又哭了一场,转眼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谢仁说:“喂了安神丸,情绪也能稳定些,身体亏损严重,好在没有什么内疾。”
谢恒知问:“能安稳回京吗?”
“夫人放心,有奴婢在,没问题的。”
谢恒知终于能松一口气,安心歇息。
第二日,她早早起来,第一时间去看郑元朗。
郑元朗还睡着,谢仁的药很厉害,郑元朗又是最缺休养,药效更显著。
谢恒知彻底放心,吃了早饭之后,便去见了救下郑元朗的人家。
那是一对老人家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,少女身上只挂着一件粗布褂子,打满了补丁,老汉上衣都没有。
穷苦到了极致。
看到谢恒知,他们便要跪下。
这可是大人物,若不是救了人,他们一辈子都见到。
“老人家,你们快快起来,我还要感谢你们救了我表哥呢。”
谢恒知亲自去扶两人,还拉了少女一把。
少女手腕极细,面黄肌瘦的,但双眼很有神。
谢恒知对身后的人吩咐道:“快去准备吃的穿的,再拿一千两银子来。”
“大人,我们不要银子。”老汉说道。
谢恒知一愣,看他。
“我这孙女,是我们老两口最挂念的,这辈子没别的,只望她能过上好日子。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