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:“问你,御史大夫最近过得如何。”
他这种态度恍惚叫顾翎歌回到了三年前,那时候国舅爷虽然不大睬她,但是也至少不会对她冷眼想看。
可现在他用这种态度看自己,顾翎歌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,保不齐下面就由什么危险的事情等着她。
顾翎歌咽了一口唾沫,战战兢兢地说:“家父,还算,还算不错。”
“噢~不错啊。”那个被殷薄煊特意拖长的拟声词里仿佛都带着几分危险之意,吓得顾翎歌的眼睫都颤了颤。
空气中一阵良久的沉默,这种沉默却叫顾翎歌不安。
她鼓起勇气问道:“国舅爷,是预备去府上做客吗?”
殷薄煊勾唇一笑。
“是有过这样的想法。”
顾翎歌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猜对他的想法,眼底都透出了一丝惊讶。
可是下一秒,她就听见殷薄煊说:“那本国舅是带着禁军过去好呢,还是带着下罪诏书去好呢?”
“国舅爷!”这一次顾翎歌呼吸一滞,扑通一声就在国舅爷面前跪了下来。那声音连隔间里的楚星澜和她身旁的金老板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金老板都忍不住看了殷薄煊一眼,他竟然不知道国舅府的权势竟然可以大到这个地步。
顾翎歌害怕地说:“我父亲没有做错任何事,还请国舅爷大人大量,不要迁怒于他。求求国舅爷了。”
他哪里是真的想要去御史大夫府做客?不过是在戏弄顾翎歌战战兢兢的一颗心罢了。
国舅爷素来恶趣味。
“你有这样维护你父亲的心思本国舅倒是没想到。”殷薄煊笑了笑,俯身看着她,“日后若是你能秉持着这份心思行事,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。”
殷薄煊的声音如铅一样灌进她的耳里,“此次就算了,若下次再让爷碰到,事情可没这么好了。”
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顾翎歌的肩膀,顾翎歌却像是被魔爪给抓住了一样,浑身都颤抖不已。
“滚。”殷薄煊收回了手,顾翎歌立即爬了起来,忙不迭地往楼下跑了出去。
位高权重之人对地位者的碾压就是这么简单。
在楼梯转角,她以眼角的余光回头瞥了一眼,就对上了楚星澜的目光。
她懒洋洋的视线落在顾翎歌的身上,就好像在把她当一个笑话来看。
顾翎歌的眼睛一红,怀着满腹的羞愤跑了下去。
金老板怔了怔,看看空荡荡的楼梯口,再看看眼前的国舅爷,讪讪到:“扰了国舅爷和夫人吃饭的雅兴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