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佃收了多少,比之去年如何如何。新建的码头上又多添了几艘船,够不够明年运货之用。
商贾之事本来多为官场权贵所不耻,但殷薄煊听了才知道,楚家每年经手的商务简直多到常人无法想象。所有你想的到的,想不到的,多少都与楚家沾上那么一点点关系。
他不敢说整个大齐的商脉掌握在他们手中,但说半个大齐的商业都捏在他们手里也是不毫不夸张的。
铁达云朵本就不是大齐之人,对大齐的商业不是很熟悉。加之她刚嫁进楚家不久,为人也算不上是很聪明,是以未能像心思剔透的崔怜霜一样迅速掌握楚家的商脉。
但她胜在好学。众人洽谈之时,她就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听。手上甚至还拿着一个小册子。
有什么不懂的、要紧的地方,她就先记下来,晚上回屋了好一块儿问楚星渡。
但是众人都在谈话之时,她是绝对不会随意出言打断大家聊天,问些简单到叫人笑话的问题的。
几个人正聊着,崔怜霜就抱着刚睡醒的楚曜之走了进来,“咦?澜澜来了!”
她抱着孩子,步子平缓优雅,看起来与京中其他的大家闺秀无异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,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妇人竟然能将长剑舞得那般优秀。
楚星澜莞尔一笑:“二嫂嫂!”
殷薄煊见到她,也与她点头致意了一下。
上次在千机城崔怜霜出了不少力。殷薄煊虽然没有对此明说过什么,但心中还是记着她那一次的恩情。
“快把曜之给我抱一下,好久没抱了。”
崔怜霜戏谑道:“你自己有孩子,抱我的孩子做甚?”
楚星澜笑嘻嘻地说:“我的孩子不是让爹给抱走了吗,我就想抱抱你的。”
她伸手掐住楚曜之的双腋,把他从崔怜霜的怀里抱了过来。
从前楚星澜给他戴上的那块小金锁还挂在他的脖子上,晃呀晃的,分外可爱。
楚星澜:“曜之已经满周岁了吧,这锁可以摘下来了。”
崔怜霜道:“本来是想摘了的,仔细一想是你送的,就让他继续戴着了。当是以后给他保平安的东西了。”
楚星汜也走过来道:“你送的东西我们都喜欢。也就给曜之留下了。”
崔怜霜抬头看着他问到:“你什么时候动身?”
楚星汜说:“初八就走。路上要是不耽误,一个月就能回来了。”
楚星澜愣了愣:“二哥要到哪里去?”
“蜀西,”楚星汜说:“去年后半年降雨稀少,沃土都变得贫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