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头先是一阵死寂,随即传来唐钰呼吸明显急促紊乱的声响。
再接着,下一秒,破碎压抑的哭声猝不及防顺着听筒穿透过来。
“景,景行…你…你再说一遍。”
唐钰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,断断续续的。
“你找到惟芳了对吗?我的惟芳,她还活着…她真的还活着对吗?”
二十多年来,商惟芳这个名字,就像是商家公开的违禁词,几乎没有人敢轻易提起。
当年孩子被抢的那段时间,大家都有努力过,寻遍天涯海角却没有得到结果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,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。
这句话,在唐钰这个做母亲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当初孩子被掳走,她哭干了眼泪,差点儿跟着一起去了,这么多年哪怕商父都已经渐渐走出了伤痛,但她午夜梦回,全还是小丫头扎着羊角辫,举着糖葫芦追在她身后喊妈妈的样子。
就算时间一年年淌过去,没有一点小丫头的消息,她唐钰也一直都没有遗忘。
孩子被抢后的儿童节、生日、乃至大大小小的节日,她从来没有落下过对她的牵挂。
每一年惟芳的生日,她都会提前备好生日礼物,有高定的新衣服新鞋子,尺码一年一年往上添。
也有精美的首饰,各种各样的,总觉得给的不够多。
逢年过节的家宴,餐桌上也永远都会多摆一副碗筷,属于女儿的那个座位位置常年空着,却二十余年未曾有过变动。
就连每一年的压岁钱,她也会按时备好,红包封好,单独收进小丫头房间的那个抽屉。
仿佛那个小丫头,只是暂时出门远行,总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家里。
带着这种期许,她这个做母亲的,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思念翻涌的夜晚。
如今,上天是也被她的母爱感动到了吗?
唐钰百感交集,泣不成声。
商景行坐在车里,隔着手机,听着母亲压抑不住的哭声,他最终也没能忍住,“是,找到了,我们的小芳找到了,亲子鉴定没问题,所有的事情也都清楚了。”
唐钰哭了许久,才勉强拢住一丝破碎的语调,声音发哑:“她在哪?过得怎么样?这些年,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多苦。”
商景行平缓着情绪,“就在海城,人好好的,其实上次您也见过。”
“在海城?我上次还见过?”唐钰怔住,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,有些急切:“是…是上次在酆家素食答谢宴上我见过的那个小姑娘?我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