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翻白眼了。白沫从嘴角涌出来,顺着下巴滴到地上。
黑袍人看着林辰,眼里的兴致越来越浓。
他张开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。
威压再次增强。
林辰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耳边嗡嗡作响。膝盖像被千万根针扎着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。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,丹院的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但他没有跪。
他的脊背像一杆枪,笔直地戳在那里。
这样的威压,于秦峰也对他施加过,但于秦峰的威压可比这强得多,那时他都站住了,更何况现在?
他的指甲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渗出来。
“幽莲!”
一声厉喝从殿内传来。
另一个黑袍人从玉璧后面走出来,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释放威压的黑袍人。
“你太过了!”
被叫做幽莲的黑袍人一愣,五指猛地松开。
威压消失了。
像压在身上的山忽然被搬走。
林辰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,随即稳住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砸落在地板上。
那四个金刚院的弟子还趴在地上,像四死狗。
后来的黑袍人走到幽莲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:“功勋殿的规矩,维持秩序可以,不许对弟子动用超过限度的威压。你想被执事堂问话?”
幽莲沉默了一瞬,目光越过同僚的肩膀,看了林辰一眼。
林辰正扶着膝盖喘气,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但他抬起头,对上了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。
幽莲没有说话,一声好听的轻笑后,转身走了,黑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。
后来的黑袍人也看了林辰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。然后他挥了挥手,对殿内的弟子道:“都散了。”
围观的人群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散开。但他们的目光还时不时地飘向林辰,窃窃私语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是筑基初期?”
“筑基初期能扛住那种威压?我都筑基中期了,这威压还没对着我,我刚才腿都软了……”
“丹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?”
林辰没有理会那些声音。他直起腰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来。
裴珏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。
“林辰……你没事吧?”
林辰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但很稳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