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心神集中在剑尖的那一点上,忘记周遭的一切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胸口伤处隐隐作痛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手腕再抬高三分。”
沈玉容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林辰身边。这次她没有再上手,只是站在一旁,看着他一剑剑刺出。
林辰依言调整。
剑风渐起。
到后半夜时,林辰刺出的剑气已经能延伸至两尺开外,剑过之处,竹叶无声碎裂。
沈玉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悟性,比她当年还要快!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她终于开口,递过一个水囊。
林辰接过来,仰头灌了几口。
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他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,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。
沈玉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看到他胸口衣物下隐隐透出的绷带轮廓,眼神微动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呢,别太拼命了。”她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。
“没事儿。”林辰咧嘴笑了笑:“师姐教的这么好,我不好好练那能成吗?”
沈玉容轻哼一声,没接这话茬,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半分。
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,沈玉容忽然开口:“隋焱当年教我剑法时,我也像你这样拼命。他说我性子太急,剑道最忌急躁,要沉下心来,一招一式慢慢磨。”
林辰侧头看她。
月光下,沈玉容的侧脸轮廓柔和,眼中带着淡淡的追忆。
“隋焱师兄……是个怎样的人?”林辰试探着问道。
沈玉容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他啊,是个很温柔的人,对谁都好,尤其是对后辈。宗门里那些受欺负的外门弟子,没少受他照拂,但也因为这样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“所以他才死了。死在一场‘意外’的宗门任务里。”
林辰听出了她话中的恨意。
“师姐,你觉得那是意外吗?”
沈玉容转头看向他,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说呢?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又一阵沉默后,沈玉容站起身:“继续练。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,我要看到三尺剑气。”
林辰点头,重新握紧铁剑。
这一次,他闭上眼睛,回想的不是剑招,而是沈玉容刚才说话时的语气,那种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平静。
剑随心动。
刺!
剑气破空,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——两尺五、两尺八、三尺!
剑气所过之处,三根青竹齐腰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