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虚。
他讨厌陆风这样看他,仿佛他才是那个做错事、说出不可挽回的、伤人话语的人。
终于,陆风扯了一下嘴角。
陆风:"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"
他不再看晏珩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。拿起随意搭在沙发背上的黑色外套,利落地穿上,拉链拉到顶,遮住了下巴。
就在他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,即将拧开的时候,晏珩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晏珩:"“……你去哪儿?”"
?
陆风没有回头。
陆风:"“如你所愿,离你远一点。”"
门被打开,又被轻轻合上。
没有摔门声,没有巨响。但那一声轻而果断的合拢声,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,毫无缓冲地砸在了晏珩的心上,闷闷地疼。
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,冬日的晨光依旧明亮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地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胸口那块地方,除了翻腾未息的委屈和愤怒,似乎又多了一丝……空落落的茫然,和一种莫名的、沉甸甸的失落。
他慢慢走到窗边,看到陆风高大的背影正穿过空旷的庭院,步伐很快,没有丝毫停顿和留恋,径直走向小区门口,很快便消失在转角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...
阳光依旧明亮,天空依旧湛蓝。可屋子里却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和心脏一下下沉重跳动的声音。
晏珩慢慢蹲下身,抱住自己的膝盖,将脸深深埋了进去。布料柔软,却吸不走眼眶里再次涌上的湿热。
珩珩小心地从沙发后面蹭过来,用湿漉漉的、冰凉的鼻子,轻轻碰了碰他垂落在地毯上的手背,发出细细的呜咽。
昨晚的纠缠是真的。
今晨言语如刀、决裂分离的冰冷也是真的。
心底那片被他强行忽视的、因陆风毫不留恋的离去而泛起的、细微却清晰的涟漪与空茫……
或许,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