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适应了这种在灰色地带穿梭的生活。偶尔有短暂的、不需要绷紧神经的闲暇,他会独自出门,漫无目的地走走,感受一下普通街头的气息。
有次在拥挤的公交车上,一个穿着夹克、眼神游移的男人挤到一位女士身边,手指探向她敞开的挎包。
?
江时宴不是警察,也没有多余的正义感,但事情发生在眼皮底下,而那只探向钱包的手,在他看来破绽百出,慢得可笑。
几乎没经过思考,在那小偷得手前的一瞬,江时宴的手已经扣住了对方的手腕,力道巧妙一折,小偷闷哼一声,钱包脱手。
……
他顺势将那小偷撞在车厢栏杆上,前后不过两三秒,除了附近一两个人惊愕地看过来,大部分乘客甚至没察觉发生了什么。
他把钱包递还给女士。
对方连声道谢,带着明显的粤语口音,叫什么王雪梅,来自澳门,来这里探亲。
江时宴只是点了点头,没打算攀谈。
到站,车门打开,他随着人流下了车,将那位女士的道谢和好奇的目光抛在身后。
……
之前在网上浏览时,注意到本地某个电子市场有最新型号的便携式高频信号干扰器,体积小巧,功率不俗。
他想起熙蒙那双对着顶尖设备时会发亮的眼睛。
下次回去,或许可以带一个给他。
这个念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又继续前行。
路过街角有家不大的咖啡店,里面飘出来烘焙豆子的香气,江时宴瞥了一眼。
……
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坐在那里,侧脸线条利落分明,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
那眉眼,那鼻梁的弧度,甚至下颌线……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。
是熙蒙?还是熙旺?不对,他们俩的头发不是这样的。
这人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,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,甚至透着一股阴鸷的气质。
不是熙旺,也不是熙蒙。
是熙泰。
那个八年前就被领养的孩子。
江时宴站在原地,隔着一段距离和橱窗,看着对方。
几年不见,熙泰的变化不小,少年时期那点外露的桀骜被收敛起来,沉淀为一种更深沉、更难以捉摸的阴冷。
但三胞胎优秀的基因底子还在,即便换了截然不同的发型和气质,那张脸依然足够引人注目,甚至因为这份阴郁和隐约的危险感,带上了一种别样的、具有侵略性的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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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熙泰转过脸,视线准确无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