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越有趣。
同一件事情,不同人写,读起来感觉就不一样。
甚至,史书编写的人也会私心凭借自己喜好用一些词汇修饰。
亦或者,本朝编写史书的人会往前朝那些杨迪官员身上泼脏水。
史书一样常读常新。
每每看一遍,似乎是读史又似乎在读人。
没有电脑,没有手机,连碎片式快乐的都没有。
精力就跟着集中起来。
甚至,温窈觉得,她在人与人相处中,比前世游刃有余了。
正想着,宫门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温窈透过窗子往外看,目光微微一凝。
她放下书,理了理衣襟,起身往外迎去,姿态极为恭敬,极为标准,谁也寻不出一点儿错。
倒不是喜欢在萧沧澜面前扮演什么谨小慎微。
而是,她担心她突然表现出极致反差,这人再以“她好特别,跟以前不一样,她好神秘,竟然是这个性子”为缘由,对她更感兴趣。
届时,即使纯妃当众告发她……
他再因兴趣继续把她囚禁这里。
那一来,出不了宫,怎么有机会撩圣僧呢。
还是得跟以往一般无二,这样更稳妥。
她带着福安,规规矩矩迎出去。接过萧沧澜的大氅,亲手挂在一旁,动作熟稔自然,与往昔别无二致。
扫见萧缚雪时,她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。
仿佛不在意。
萧缚雪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她对皇兄这般周到,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。
为何还对皇兄……他心里骤然一酸,所有阴暗的念头同时升起。
“皇上可用了晚膳?”温窈开口,声音轻柔,眼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,“臣妾这里的晚膳……怕是不适合您用。”
萧沧澜扫了一眼桌子。
白菜豆腐,鱼脍,又硬又黑的馒头。
他又气笑了。
余光扫过弟弟那扭曲得快变形的脸,再看神色如常的贵妃——他怎么觉得,贵妃是发现日子苦了,后悔跟宸王厮混了?
这是在讨好他?
这么俗的人,缚雪喜欢个什么劲儿?
萧缚雪也看见了那些膳食。
心里的憋闷,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。
“谁给贵妃准备的膳食?”他阴森森开口,目光落在李忠身上,“李忠,将膳房的人脑袋都割了去!”
李忠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?
他吗?
他看向萧沧澜。
他是皇上的人,可不能随意按着王爷吩咐做事。
萧沧澜扫一眼萧缚雪:“别难为李忠。”
话落,见萧缚雪捏着轮椅把手的手背青筋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