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挪开,给她腾出放胳膊的地方。
江雅摸了摸肚子,终于肯松开他的袖口。
“已经九个多月了,往后这一个月,随时可能生。”
张尘的手停在桌边。
一个月。
他看着她隆起的肚子,想起刚在议事厅说过的诡界之行。
真要去,也要等到孩子出生。
“负责接生的人安排好了?”
他抬眼看她。
“需要什么,缺什么,直接跟我讲。”
“人和东西,王波都给备了。”
江雅把桌边一个布包拉过来,掀开给他看。
“孩子的衣服,包被,都在这里。”
布包里叠着几件小衣服,最上面放着一双只有他半个巴掌大的袜子。
张尘拿起来,翻了个面。
江雅看见他的动作,嘴角终于有了笑。
“刚生下来就这么大,穿不了你的靴子。”
张尘把袜子放回去。
张尘把袜子放回布包,嘴角露出了笑容,江雅却扣住了他的手。
“孩子出生那天,你能不能在?”
她问完便松了些力气,指腹仍压着他的袖口。
”我有点怕。“
张尘脸上的笑收了些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留在曙光城,等孩子生下来,别的事往后放。”
江雅看了他片刻,抬手替他扯平领口。
“那可说好了。”
“绝不食言!”
半夜,南边传来一声闷响,床头的水杯跟着晃了一下。
张尘睁开眼,先扶住江雅准备撑起的肩膀,感知已经向南城铺开。
那股气息还在往上攀,越过七级的界限后,终于稳了下来。
熟悉的处刑人气息,连突破都弄得这么吵。
江雅抓住他的手臂,朝窗外望去。
“诡异又开始攻城了?”
张尘摇头,把滑落的被子拉回她身上。
“天齐突破了,动静大了点。”
江雅的手指松开,随即转过脸。
“他已经七级了,再突破……那岂不是八级?”
见张尘点头,她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“那他可要臭显摆了。”
张尘没有回答,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南城,天齐的气息升上半空,周围陆续有人靠近,暂时没出别的岔子。
南城的议事厅已经塌了半边,天齐推开压在肩上的横梁,从碎砖里爬出来。
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又将斩马刀从砖缝里拔出,随手一挥,刀身上的灰便散了个干净。
木偶坐在一张没塌的椅子上,把刚长好的手指伸进嘴里咬了咬。
天齐扫见它,腮帮子还隐约发酸,赶紧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