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北签下南美第一单的同一天,布达佩斯南郊的橙子工厂依旧灯火通明,总装线中央屏幕上,距欧洲版首车试线还剩一小时十七分,红色数字向下跳动,梁鸿远站在控制台前,手里翻着三班交接记录。
国内赶来的第一百二十名工程师分成三个班组,Pack线、总装线与检测线交叉施工,匈牙利本地团队负责设备接收、物料转运和安全检查,厂房外仍有吊车在安装侧墙板,厂房内的生产设备已经进入联动前检查。
值班工程师把进度表递给梁鸿远。
“还剩三个工位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Pack线电池合装定位,总装线底盘合装,检测线末端标定。”
梁鸿远看了一眼中央屏幕。
“人停机不停,两个专业组轮换,天亮前全链贯通。”
工程师转身去安排人员,梁鸿远沿着绿色安全通道走向Pack线,脚下还能看见施工期间留下的白色标记,设备基础已经封闭,工位间的数据线和物料轨道都进入正式运行状态。
第一处红灯亮在电池合装定位工位,测试托盘停在举升平台上方,四组激光传感器围绕定位框架分布,示波器上的曲线在目标线外轻微摆动。
中国工程师拆开控制面板,匈牙利工人把激光跟踪仪推到基准位,巴拉日蹲在定位框架旁,拿着平板核对安装数据。
梁鸿远在工位旁蹲下,手指沿曲线移动。
“偏差多少?”
“零点零三毫米。”
“内控线?”
“零点零二毫米。”
“重校。”
工程师取下传感器外罩,检查底座与连接线,激光跟踪仪重新测量四个基准点,前三个读数一致,第四个基准点比安装记录多出零点零三毫米。
“安装位置对,零点参考偏了。”
巴拉日把设备交付记录翻到校准页。
“设备厂商在临时工装上做过初始校准,进入正式基础后,参考值仍沿用原数据。”
梁鸿远站起身。
“把临时参考清掉,以正式基础为零点,四组传感器全做一遍。”
“会多用二十分钟。”
“首车可以晚二十分钟,错误数据一米也走不了。”
两名工程师重新架设跟踪仪,控制组清除旧参考值,匈牙利工人拆下定位板,用无尘布清理接触面,巴拉日把校准结果逐项录入中匈双语系统。
第一组读数回到目标线,第二组误差零点零一毫米,第三组与第四组完成交叉校验,四条曲线在屏幕中央合拢。
工程师把测试托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