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货轮似乎陷入混战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声音，狗急跳墙的苏崇彦甚至连枪都拿了出来，好在苏逸早有准备。
这里是公海，没有法律的地方，生命在这里如同草芥。
黎菀菀站在甲板上，满心焦急。
她一直在呼唤统宝的名字，大概是距离大反派太近，统宝再次被屏蔽了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半个小时，可能一个小时。
对面的货轮突然朝着这边开了过来。
海风从船头那边灌过来，带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，船靠近了。
接着是船体碰撞的钝响，和缆绳被抛过来的声音，甲板在脚下晃了一下，很快又稳住了。
她听见连接板被放下来，铁板搭在船舷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然后有人踩在上面，一步，一步，走过来。
唐云栖和苏逸都没有说话，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海风的腥咸味还在，但好像被什么更近的气息盖过了。
黎菀菀握着盲杖，掌心全是汗，心跳声越来越快。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，带着一点点沙哑，和独有的宠溺。
“愣着干什么，过来。”
他说，
黎菀菀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，她胡乱抹了一把，朝那个方向扑过去，盲杖从手里滑落，她也顾不得。
当她纤弱的身体撞进熟悉的怀抱，脸颊埋在他的胸口，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你怎么样了……我好担心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哭腔，闷在他衣襟里。
蔺昀鹤垂眸，脸上还有些胡茬。
他的手抬起来，落在她后脑勺上，轻轻安抚着。
“别怕。”
他哑声，嘴唇贴在她额头上，慢慢摩挲了两下，无比珍视。
“怎么胆子这么大，还跟过来了。”
“我担心你……”
蔺昀鹤哑然失笑，脸上没有血色，嘴唇微微泛白。
他轻轻拍了拍黎菀菀的腰，缓缓开口，“我给你留了一些东西，杨肃会去找你。”
他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一些，每句话好像耗了很大的力气，却又格外认真的叮嘱，“听说南城的湖景别墅很美，我在那里置办了房子，到时候带着你妈妈，还有吴妈和王婶，都搬过去，让她们照顾你。”
黎菀菀把脸贴在他胸口，突然顿住了。
她的手贴在他腰侧，指尖触到一片黏腻，温热的，像是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红着，声音变了调，“你怎么了……我不去，我不去！”
她扯着他的衣服，声音拔高了，一脸警惕。
“我不去，我要跟你一起……我不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