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接一盏地灌……
她偷眼看了看贺驭川的脸色,到底没敢开口。
琵琶曲换了一支,从江南小调转成了更缠绵的调子。林肆接过第四杯酒,转而放在桌上,抬头看向对面,声音带着酒意浸润后的微哑。
“大帅,您到底想怎样?”
贺驭川把茶盏猛地搁在桌上,杯底磕在木面上闷响一声。
他盯着林肆看,目光从他红润的脸颊滑到他湿润的唇,又和他对视,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:“你没感觉?”
林肆:“?”
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贺驭川。
贺驭川看着他那副全然不知的模样,眉心拧了拧,忽然一抬手:“都下去。”
两个姑娘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退了出去,把房门合拢。
琵琶声戛然而止,雅间里只剩贺驭川和林肆两人,瞬间安静下来。
贺驭川忽然站起身,绕过圆桌大步走到林肆面前,俯身逼近了他,两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上,把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他身上残余的的酒味和微热的吐息一起压下来,嗓音又低又哑:“你之前说的那个心上人,就是他?你——”
他停顿了片刻,胸膛剧烈地起伏,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句话咬牙切齿地说出口。
“你怎么能喜欢男人?!男人硬邦邦的哪好了!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,为什么偏偏是他!”
贺驭川恨恨地说完这句话,眼眶还有些红,垂眸直勾勾地盯着林肆,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做派。
林肆呆住了。
他大脑过载地运转一圈,然后恍然大悟。
他之前还惴惴不安地怀疑主角攻是不是对他有点太亲近了,如今这一看——这直的不能再直的大直男啊!连“男人硬邦邦的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典型的直男发言!
他彻底放下心来。
虽然不知道贺驭川带他来青楼做什么,但既然贺驭川是个大直男,那他就不用收敛了——把剧情走歪了的掰回来,让贺驭川彻底厌恶他,他好按原剧情该滚蛋滚蛋。
至于主角受那边的差池,就交给贺驭川去扭转了。反正等他被赶出省城,他就不会再和这俩人有半分牵扯了,安心等死就好了。
说不定到时候主角攻受相处着相处着就被彼此吸引了呢?
……
贺驭川吼完那句话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皱着眉,像是被自己话里那点的意味惊着了,烦躁地退开半步,捞起桌上剩下的半盏茶又灌了下去。
凉茶流进胃里,和残余的酒意搅在一起,烧得他太阳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