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他们苦难的罪恶者,那就是你骗了他们,你所建造的新世界也将不再被他们信任。毁掉辛辛苦苦维系的秩序,往往只需要一件小事。”
维达尔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不敢赌。”
“你可以离开,但他必须死,以绝后患。”
伊瓦尔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。
许久后,藤蔓从维达尔的脖颈上褪去,缩回了石板的缝隙中,只留下几道深紫色的勒痕和从破皮处渗出的血珠。
“滚。”伊瓦尔转过了身,不再管他,小心翼翼地从暗棘手中接过他的王。
维达尔垂眸,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兜帽和面具,慢慢地戴好。
他走到门口,却突然停了下来,微微侧身。
“他的遗言……你应该听到了——”
伊瓦尔将林肆放在床前,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神温柔地看着林肆。他的手指在林肆的眉心悬停了一瞬,然后轻轻地碰了碰那片冰凉的皮肤,像是根本没听见维达尔的话。
维达尔叹息一声,走了。
石门彻底合拢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伊瓦尔和林肆。
林肆伤口周围的血液已经凝固,双眸紧闭。
伊瓦尔跪在他身边,伸出手,把林肆散落在脸侧的黑色长发轻轻拨到耳后。
他用帕子沾了水,一点一点地擦掉林肆脸上的血污。血已经干了,擦起来很费劲,他却认真虔诚,丝毫没有不耐烦。
等到擦到林肆心口处那道狰狞的创口时,他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。
暗棘缓缓的覆了上来,暗紫色的汁液小心翼翼地滴落在那道疤痕上——这可以麻痹疼痛,他怕王会很疼。
等到他觉得林肆应该不会感觉到疼的时候,他才握住刀柄,将那把短刀抽了出来。
鲜血又涌出来了一些,他着急惊慌地去看林肆的表情,看到林肆没有疼到皱眉,他才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他说:“王,你要是疼,就骂我吧。”
林肆闭着眼睡着了,没有回应。
于是他才继续小心翼翼地给林肆擦起身上的血污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血擦掉了,伊瓦尔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被抹掉了,现在那里空的厉害,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