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如此既能平息京中留言,也能保全靖王殿下和镇北王府的体面,求娘娘应允。”
皇后缓缓取下腕上的祖母绿佛珠,轻轻拨弄着,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楚明鸢这番话,说得漂亮,姿态也放得够低。既顾全了两家的颜面,又彰显了她自己的大度懂事。若她这个当皇后的不允,反倒像是在为难她了。
皇后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,声音淡淡:“你当真想向那个婢女道歉?”
楚明鸢垂眸,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:“是,臣女既然误会了沈娘子和王爷,自然应该向他们道歉。”她抬起眼,眼眶红红地望着皇后,“若不是靖王如今不让臣女踏入王府半步,臣女早已经登门靖王府,向王爷和沈娘子道歉了。”
她眼眶红红,泫然欲泣,“臣女也是不得已才求到娘娘这里来的。”
皇后垂眸,心中微微一动。她倒是不知道,靖王竟为了那个姓沈的绣娘,与安乐郡主把关系闹得这般僵了。
“既然你一片诚心。”皇后看着楚明鸢,缓缓开口:“那本宫就允了你的请求,但你要记住,切莫再做出让本宫失望的事情来。”
楚楚明鸢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毒,声音恭敬又乖巧:“多谢皇后娘娘成全,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。”
楚明鸢入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还在刑部的谢靳言耳中。
卫昭禀报完之后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。却见自家主子竟像没事人一般,仍在翻看卷宗,他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王爷,您不觉得事情有蹊跷吗?安乐郡主会主动向沈娘子认错?”
谢靳言把卷宗翻看完放下,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眸看向卫昭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她既然想当着京城贵女的面给沈卿棠道歉,那就让她道歉。”
卫昭满脸不解:“属下总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。”
“有什么不简单的?”谢靳言起身往外走,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无非是好日子过腻了,想亲坠地狱了。”
卫昭快步跟上,走出刑部衙门后,他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问道:“王爷,那皇后娘娘的口谕下来,您是真的要带着沈娘子入宫参加春日宴?”
谢靳言停下脚步,回眸看了卫昭一眼。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,往日里的戾气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年少之人的意气风发:“有人都把戏台子搭好了,这出戏如果不唱下去,岂不是太可惜了?”
卫昭有些不解,但是还是尊重自家主子的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