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丝温度,“怎么回事?”
沈卿棠浑身一僵。
以前情浓时,她很喜欢他这样冷冰冰地喊她的名字,因为他这样唤她的时候,总意味着她的某个举动激起了他的情绪,而她喜欢看他为她失控的模样。
可如今,同样的三个字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,直直捅进她的心脏,让她浑身冰冷,心脏巨疼。
沈卿棠屈膝跪了下去,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神色,声音发紧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谢靳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背脊,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看穿,语气却分不出喜怒,“你的绣样被毁了,你不知道怎么回事?”
“奴婢昨日才进府,实在不知得罪了谁。”沈卿棠跪得笔直,一字一句说得艰难,“所以的确不知究竟是谁会为了为难奴婢,去毁掉一副未完成的绣样。”
谢靳言看着她倔强地跪在那里,眼底情绪涌动,没有说话。
“左右不过是一副绣样罢了。”
楚明鸢的目光在谢靳言和沈卿棠之间来回扫了一眼,然后笑着看向谢靳言,“靳言哥哥,你也不要再为难沈娘子了。”
沈卿棠听到这句“求情”,没有半分感激,反而觉得胸口那团委屈越烧越旺。
明明不是她的错,为什么要为难她?
她死死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不让眼泪再落下来,她不能在谢靳言面前哭。
谢靳言盯着沈卿棠的头顶看了半晌,这才沉声道,“你看管绣样不力,本应受罚,但念在安乐为你求情的份上,今日就免了你的皮肉之苦,不过,今日绣样若不能完成,你就不准离开绣坊。”
沈卿棠伏在地上,声音闷闷的应是:“是...多谢郡主。”
看到她伏在地上卑微的模样,谢靳言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一个字也没说,甩袖大步离去。
楚明鸢见他离开,追了上去,“靳言哥哥,你等等我啊。”
沈卿棠跪在地上,听着那笑声一点一点消失,心像是被人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跪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。
取下那块被毁掉的样布,重新裁剪绸缎,绷上绣架,穿针,引线,落针。
两刻钟后,楚明鸢又来了。
绣师们纷纷起身行礼,楚明鸢平易近人地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沈卿棠面前。
沈卿棠再次起身,屈膝见礼。
“沈娘子不必多礼。”楚明鸢笑着扶住她的手臂,语气温和又关切,“方才吓到了吧?”
她松开手,让沈卿棠继续刺绣,自己绕到沈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