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请您过目。”
“拿过来。”谢谢靳言将手中的狼毫随手搁在笔架上,在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中坐定。
沈卿棠收敛心神,上前两步,双手将绣样奉到他面前。
谢靳言抬手去接,粗糙温热的手指从她带着伤的手心缓缓划过,像一片灼烫的羽毛,轻轻一挠,却惹得她浑身一麻。
沈卿棠慌乱地将手缩回袖中,指尖攥紧衣袖,心跳如雷。
谢靳言却像什么都没察觉,垂眸端详着手中的绣样。片刻后,他手指一扬,绣样落在他那墨迹未干的宣纸上,那精致的鸾凤与蟒纹瞬间被染成一片乌黑。
沈卿棠心头猛地一颤,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捡,却在指尖刚触到绣样时,手腕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捏住。
她下意识抬头,一下撞进谢靳言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里。
他的手劲大得骇人,仿佛要将她的腕骨生生捏碎。声音更是冷得像冰:“沈卿棠,你就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本王?”
他猛地一扯,将她拽向自己。沈卿棠的盆骨重重撞在桌边,疼得她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
谢靳言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,看她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:“还是说...你本来就是口是心非的人?嘴上应承着要给本王绣婚服,其实背地里根本就没想好好绣?”
沈卿棠紧咬着嘴唇...
她承认,让她给他的新娘绣嫁衣,她是百般不愿的,但这一针一线,她都是费尽了心思的。他凭什么说她糊弄?
还是说,他只是在找借口为难她?
她张了张嘴,正要辩解,肩膀却被他死死扣住。谢靳言双目猩红地盯着她,声音冷漠又沙哑,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:“沈卿棠,你以为你多了解本王?你还是那么虚伪!”
他死死盯着她,眼神执拗又决绝,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透,“我告诉你,没有本王的允许,你休想踏出靖王府半步!”
即便是婚服绣完也一样!
他猛地松开手,将她往后一推,厉声喝道:“这绣样本王不满意,滚回去重绣!”
说完转身负手而立,不再看她。
沈卿棠踉跄着退了两步,撞上身后的花架,差点摔倒,她看着那道孤傲冰冷的背影,心底猛然一沉,他听到她对刘绣师她们说的话了!
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他都要娶妻了,难道还要在成亲之后把她留在王府羞辱吗?
沈卿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,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那间小院的。
院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再也撑不住,靠在门板上,捂着嘴,眼泪像决堤的河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