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又喊了几嗓子,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。
奇了怪了,以往江涛一拍门,顾师傅就小跑着出来接货了,今天这是怎么了?
难道是放假了?
可饭店哪有什么假期,反而越是节假日越忙才对。
铁牛一时有些发懵,又重重拍了几下门板。
庄大海在旁看着,把自行车支好,也上来帮忙拍门。
“有人吗?有人吗?我们是滨江村江老板那边来的!”
“来了来了,别拍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院墙里终于传来脚步声,接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顾师傅探出半张脸,眼睛有些浮肿,像是刚睡醒。
看见门外的铁牛,愣了一下,“你是……跟着江涛身边的那个人?”
“对,顾师傅,我是铁牛,涛子让我给你们送二十斤螃蟹。”
铁牛连忙把渔网提起来晃了晃。
“螃蟹?”
顾师傅的目光落在那兜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上,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螃蟹是好螃蟹,只只青壳白肚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
可惜了。
他表情有些为难,“铁牛啊,不是我不收,实在是……现在饭店生意不太好,螃蟹也没什么人吃,我们这边已经半个多月没进过新货了。”
啊?
东风饭店现在竟然落到这步田地了?
铁牛提着渔网的手僵在半空,扭头朝庄大海看去。
后者也是一脸懵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局面。
顾师傅叹了口气,把院门拉开半扇,让他们进来说话。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堆着些旧蒸笼和煤渣,几只麻袋靠墙立着,处处显着冷清萧瑟的模样。
顾师傅搬来两条长凳,三人坐在后厨门口,他这才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铁牛这才知道,原来他们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没来,这东风饭店已经快撑不下去了。
街上新开了两家个体饭店,一家专卖江鲜,一家做家常小炒,价钱比国营饭店便宜,服务还非常热情。
最要命的是,人家私人饭店随到随炒。
东风饭店还卡着老规矩,先开票后吃饭,服务员爱答不理。
客人又不是傻子,自然拿脚投票。
“现在中午也就三四桌人,晚上更少,冰柜里的鱼都卖不动,螃蟹哪还敢再进?”
顾师傅苦笑着摇头,“蒋管事前几天还挨了批评,说再这样下去,饭店都够呛。”
铁牛听得直咂嘴。
这才两个多月,变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