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刚才那些刻薄的话,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抽在她自己脸上。

说别人闹笑话,现在她自己成了笑话!

看着那些肥美的鲫鱼,想到自家偶尔买点鱼还要掂量半天,而老三却像捡石头一样轻松捞上来这么多,她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
凭什么?

这个没出息的混子,怎么就突然转运了?

还当着贵客的面,出这么大的风头!

“赵老板您过奖了,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运气好罢了。”

江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只想赶紧结束这难堪的局面,“船应该快到了,咱们去码头那边等吧,这边鱼腥味重……”

“不急不急,”

赵老板却摆摆手,兴致勃勃,“这江边捕鱼,也是风土人情嘛。这位江同志,你这捕鱼的本事,是家传的?”

江涛将又一网鱼倒进桶里,这才直起身,擦了把额头的汗,对赵老板客气地笑了笑,“赵老板,谈不上本事,就是在江边长大,看得多了,摸得多了,大概知道鱼喜欢在哪儿待。今天也是运气好,碰上了。”

“谦虚了。”

赵老板点点头,看了看那几大桶鱼,“这么多鲫鱼,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自家吃肯定吃不完。”

“拉到乡里或者县里卖掉。”江涛如实说。

“哦?能卖上好价钱吗?”

“还行,野生鲫鱼,熬汤最鲜,城里人喜欢,价钱比普通鱼高些。”

赵老板若有所思,又看了看江涛那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和车上捆着的简陋渔具,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