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绝世高手,想来亦比不得前辈吧。”
“难说——”裘图缓缓摇头,随后斜睨一眼,见雄霸面色已然阴沉,复又摆手宽慰道:
“帮主也不必多虑,老夫近日自会时刻查探,若是此人真藏身总坛,定为帮主揪出。”
雄霸随之颔首,抱拳道:“一切有劳前辈了。”
话落,便见裘图转身迈出殿门,往总坛各处巡查去了。
是夜。
黑云压天,遮星蔽月;风助寒威,呜啸生怖。
整个天山总坛陷入一片沉暗之中,唯有紧闭门窗的殿宇楼阁内漏出几点摇曳不定的烛光。
枕雪庭假山密室中。
室内尤为晦暗,唯余四壁孔洞渗入些许黯淡微光。
裘图正按膝盘坐,一动不动,凝定如山,并未运功修炼,似在静心养神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哈哈哈......”
忽闻一阵猖獗大笑毫无征兆自四壁传出,声音层层叠叠,在狭小室内来回激荡不绝。
“老东西,一把年纪了,不好好安享晚年,偏要蹚这趟浑水,岂不是活腻歪了!”
闻声,裘图面无悲喜,只缓缓睁眸。
只见正前方石壁上,竟缓缓浸出一张巨大的冰雕面具。
面具五官镂空,漆黑如墨,乍眼一看却神似活现,说话间更是不断挤眉弄眼,端是诡异非常。
嘿——
裘图心头冷嗤。
这帝释天倒是个实在人。
自个儿已经让吕廉将裘归远带去湖心小筑。
本意是给他一个拿捏自个儿软肋的机会。
不料此人竟敢大摇大摆上门威胁........
心念电转间,裘图不慌不忙,抬手徐徐捻动左手拇指的冰魄扳指,苍劲声音在密室中滚滚回荡。
“你——是何人呐......”
“我是何人?”冰雕面具露出思索之色,“容本座好生想想.....”
“嗯——”它忽地张开黑洞般的大嘴,声调徒转癫狂道:“你可以称呼本座为神!”
“无所不能的神!”
“哦——?”但见裘图眉头一挑,上半身微微前倾,目露凝色道:“你一藏头露尾之鼠辈,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。”
顿了顿,垂眸望地,似在思索什么。
然而眸光方一触地,便猛然抬眼,沉喝炸响,“猖狂!”
“猖”字出口刹那,已倏然抬指。
六脉神剑·少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