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裘图面色不改,远眺星河间,语气淡漠道:“那你说,又该如何行事,如何更改性格?”
“晚辈不知。”泥菩萨摇了摇头,复又沉声道:“晚辈只知晓,即便刻意为之,也是极其艰难。”
“不过,通常情况下,性格更易怕是与大起大落、逢遇贵人,种种有所相关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但见裘图轻笑摇头。
泥菩萨眉头一皱,疑惑道:“莫非前辈有所高见?”
只见裘图双手一背,转身踱步道:“老夫这辈子,观人无数。”
“命运最是折磨,亦最是宽宏。”
“世间之人,常怨命运多舛不公,总降众生贫穷、病痛、横祸......”
泥菩萨赶忙追步上前,紧随其后,“难道不是?”
“浅了。”裘图摆手摇头道:“诸如此类,皆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痛苦。”
“实际上,最为折磨人的,往往是那些看不见,却伴随一生。”
“明知而难改之物。”
说着,裘图故意放慢步伐。
泥菩萨会意,上前与其并肩而行。
但见裘图一边踱步,一边抬手指天道:
“你方才讲了命、运、性、格。”
“多年来,老夫对此,亦有所悟。”
“人生如鼎烹食,五味杂陈。”
“可殊不知其中总有那么几味,是完全相悖的佐料。”
夜风飒飒,头顶星月清辉遍洒,脚下草木生霜。
但闻裘图声音渐转缥缈,似远还近,萦绕孤峰。
“有人野心勃勃,却天性懒惰,如此便让人终日苦苦追求,却得不到,做不到。”
“偏生还怪不得旁人,因为知道是自个儿的问题。”
“这命运呐,就是要人,日复一日鞭笞自个儿,周而复始,苦痛沉沦。”
“有人运带偏财,却又有散财之运相伴,财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“
“但因为财富来的容易,人便不会沉下心来深耕,去坚持细水长流赚钱。”
“并且因享受过巨额财富,便再也忍受不了贫穷所带来的痛苦。”
“至此,这种煎熬会伴随一生。”
“有人出生平凡普通,却生性嫉妒。”
“有人生性奋进努力,可命初愚钝,运道不佳。”
“总之,人总是这般,必定会有一个牵绊折磨的点,难以逾越。”
“最为折磨的还是人会醒悟,可大都只醒悟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