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秘密暂且按下,待关键时刻再一举捅破?
届时裘老鬼怒而血洗天下会,江湖必乱。
我便可趁势而起,率无双城席卷武林,坐收渔利。
只是......我眼下功力未至天人化生之境,尚不足以镇压四方。
且无双城终究是独孤家的基业,我一个外姓人,即便位高权重,也难免遭人猜忌,处处受制。
欲成大事,岂能操之过急?
当徐徐图之,暗中积蓄,待羽翼丰满,再将独孤家的势力一步步剪除、收服......
就这么办!
三日后,湖心小筑。
时值午后,天光透云如薄纱轻笼,檐角铜铃随风清响,声声叮咚。
临渊居轩窗敞开,临水设一案一琴,湖光潋滟映入室中。
但见龙腾立于案前,一身墨蓝劲装,袖口挽起,右手执一管狼毫,正凝神落笔作画。
另一侧琴案旁,幽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唯眉宇间犹存几分青涩。
她一袭浅碧罗裙,外罩月白纱衣,素手轻抬,在龙腾笔锋流转之际,十指拂过琴弦。
但闻“琤”的一声,琴音乍起,清越如石上流泉。
旋即连绵成曲,调子舒徐婉转,似春风拂柳,又似月下花影徐移。
裘图则双手背负,于屋内踱步,捋须听琴间,时不时瞥向龙腾画作,微微颔首。
近些时日他已经没有再去钻研新的技艺了。
实在是裘图发觉,这些凡俗技艺,对他的意识提升已然微乎其微。
那《岱宗如何》剑法更是已参悟纯熟。
按理来说,这般徐徐进步,本该渐悟天人合一之境。
可裘图总感觉差了什么,似隔着一层薄纱,前路朦胧难破。
不多时,幽若一曲终了,抬眼望向裘图,声音清脆道:“老师,此曲如何?”
但见裘图略一颔首,复又摇头道:“手法不错,但还是缺了心韵,难以动人肺腑。”
言罢,抬手指向龙腾案上画作,“你瞧腾儿作画,自学画之初便专于心意而非拘于技法。”
“哪怕有时所画明明似是而非,但观者乍眼一看,却知道他画的是什么。”
说着,裘图迈步行至案前,端详片刻,面露赞许道:“当真不错,你这叠画之法,已然炉火纯青。”
“但画法千种,你又何必拘泥于这一种呢?”
龙腾闻言笔锋一顿,方欲开口,忽听得临渊居外传来文丑丑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