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逝,一日将尽。
天边霞光渐隐,余红未尽;山顶明月已现,新白初生。
厢房中,独孤鸣悠悠转醒。
睁眼便见独孤一方坐在床榻边,双手按膝,似在沉思之中。
只见独孤鸣轻声唤道:“爹……”
独孤一方闻言,立时转身,伸手扶他坐起,关切道:“鸣儿醒了,可还难受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独孤鸣摇了摇头,随即想起白日之辱,立时面浮悲愤之色道:
“裘无命那老东西,仗着武功高强,当真是欺人太甚!”
“日后.....我必定......”
狠话未绝,心中又已升起无力感,只得一拳重重捶在榻上。
见状,独孤一方轻轻拍了拍独孤鸣的背,宽慰道:
“鸣儿,大丈夫能屈能伸,一时之辱不算什么。”
“更何况对方乃是武林前宿,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人。”
“便是传出去,你我颜面也不会有半点损失。”
听罢,独孤鸣面上恨色渐消。
忽然又想到什么,神色一动,压低声音道:“爹可有将那东西交给他?”
独孤一方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他是否有察觉,当是雄霸在侧,为父却是不敢太过明显。”
独孤鸣闻言,有些忧心道:“若是裘无命那老东西没有察觉的话,我们岂非白受这番折辱?”
话落,顿了顿,眼底狠色一显,“不如……派人将此事宣扬出去?弄他个四海皆知。”
独孤一方神色一肃,猛然抬手制止道: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独孤鸣满眼不解。
但见独孤一方凑近些许,压低声音道:“鸣儿须知,此事现在已无实证可佐。”
“而我无双城又与天下会互为死敌,那裘无命纵然疑心,也不会轻易相信的。”
“若只让他一人知晓,他或会暗中查探,说不定能寻出蛛丝马迹。”
“倘若公之于众,雄霸必暗中阻挠,到那时……谁还能查出分毫?”
独孤鸣闻言一怔,旋即满是不甘之色,“那.......”
但见独孤一方双眼一眯,捋须缓声道:“此事,为父早就做了两手准备。”
“你可记得今日殿中那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独孤鸣眼眸一凝,立时脱口而出道:“断浪?”
“不错。”但见独孤一方起身负手,在房中徐行,“此人乃裘无命入室大弟子,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