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虽未挟内力,却字字清晰,直贯文丑丑耳鼓。
但见文丑丑脸上笑意更浓,哈着腰,将厚重木门推开一道缝隙,侧身挤入。
趋步而行,穿过回廊庭院,踏过残红点点,暗香浮动的梅林小径。
尚未走出梅林,便已能瞧见远处枯木阁凭栏处,一位青衫白发的老者正闭目抚琴。
但见阁楼四周,残红随风漫舞盘旋。
飞檐四角的素色帷幔亦随风轻扬,衬得琴音袅袅,别有一番清寂出尘之意。
那琴音如丝如缕,似有魔力,便是文丑丑脚步也不觉放轻,竟是被勾动心弦。
恍惚间不自觉忆起遥远多年前一段尘封心底、缠绵悱恻的情爱纠葛,面上谄笑微凝,显出片刻怔忡。
不过数息,文丑丑便猛地从琴音织就的旧梦中惊醒,眼神复归精明。
当下暗叹此人琴艺当真了得,连忙堆起更盛笑意,一边快步走出梅林,一边高声赞道:“老前辈这琴音,真真是仙乐入耳,绕梁三日不绝呐。”
“听得小的这心里,又是酸楚又是欢喜,差点儿就回不过神来了。”
待行至阁前水廊尽头,当下站定躬身施礼,嗓音尖细道:
“老前辈,人马俱已齐备,单等您老了。”
铮——
琴声戛然而止。
裘图缓缓睁眼垂眸,阴鸷目光落在哈腰拱手的文丑丑身上。
那颧骨高耸的清瘦面庞,缓缓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隐带慈和。
文丑丑抬首,恰与裘图视线相触,脸上同样绽开谄媚笑容。
“有劳总管大人了。”裘图声音温和慈祥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老夫没什么可收拾的。”
说罢,裘图起身负手,下阁楼随文丑丑前往正殿广场。
正殿广场之上,肃杀之气弥漫。
追风、奔雷等七舵舵主各领麾下数十精锐,衣甲鲜明,兵刃映日,列成严整阵势,静候出发。
另一侧,霜饲院的少年们亦列队整齐,虽显稚嫩,却无喧哗。
当先二人,正是聂风与步惊云,一个温润如玉,一个冷峻似冰。
其身后,蛮熊身躯魁梧,断浪则紧抿着唇,眼神复杂。
但见雄霸身着玄黑锦袍,猩红大氅在风中微动。
此刻正立于聂风、步惊云面前,沉声嘱咐道:“风儿,云儿,此行须谨记,万事听裘老前辈安排,切莫逞强冒进,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恰在此时,裘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