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今年公粮入库的数据;
供销社整理好往年杂粮、油料的收购记录。
最后还要靠公社干部下到村里摸底,摸清农户手上的余粮、红薯、黄豆、花生还有生猪家禽的数量,按公社登记造册。哪家手里有富余,大概能出多少,咱们心里必须有底。”
余男低头飞快地记完,抬头追问一句:“县长,您是打算走杂粮和畜禽这条路子?”
“小麦是统购物资,管得死死的,没法随便动。”
苏蓝睁开眼,“但黄豆、花生这些二类农副产品,管控松得多。统购任务完成之后,集体或农户手里剩余的部分,供销社可以收购,也可以对外调拨。市里大工厂那些副食、食堂、糕点房,需求量都不小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余男把本子合上。
“不急着走,”苏蓝摆了摆手,“明天一早,我打算回一趟市里。”
余男一愣:“去市里?”
“回老单位转转。”
苏蓝说,“我有些老关系,看能不能把门敲开。多一条路子,老百姓手里就多一分活钱。”
余男随即问道:“县长,那咱们这边市里行程和摸底的工作,两边会不会冲突?”
“不影响。”苏蓝说,“现在那份大致的数据够用了,你这次要摸实,我跑一趟市里回来,正好接你的数据用。”
“好,我清楚了,现在就回去安排。”余男点头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办公室只剩下苏蓝一个人。
她拉开抽屉,拿出那份初步统计表,摊在桌面上,一笔一笔比对今年全县增产的总量和县里现有的消化能力。粗略一算,缺口大概有四成。
心里大致有了底,她合上报表,站起身,出门往袁书记的办公室走去。
袁自立正看文件,听完她说要回市里跑销路,没抬头:“市里那边你有路子?”
“回老单位坐坐,还没正式接触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袁自立把文件翻了一页,“安平今年增产是好事,但增产的粮烂在老百姓手里,好事也会办成坏事。安平今年增产四成,这个成绩摆在那儿,你腰杆子硬,去市里说话有底气。跑得动就多跑跑。”
苏蓝说:“我明天走,事情谈完了就回来。”
袁自立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不用急着赶,把事办踏实了再回。”
苏蓝点了下头,心里清楚这句话的分量。
书记给她放了行,但没给任何承诺。
去了能谈成什么,全看她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苏蓝先拐去供销社把王守勤捎上,二人一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