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周期。”
“《白蛇记》可以看成是对应洪武皇帝开国;《满床笏》就是明初到中期,朝堂还在满员运转;《南柯记》,也就是崇祯自缢之后,南明诸王试图延续,但全是梦。”
“所以这三次拈戏的顺序,正好对应了明朝的开国—鼎盛—亡国全过程,第二次笏满床就是在提醒读者,所谓现在看到的‘满’,离南柯一梦已经很近了。”
他微微停顿,喝了口茶,然后才继续道。
“而这个时候,就到了第三次出现满床笏的地方。”
“甄家在第七十一回之后不久就被抄家了。”
“送满床笏’的甄家,自己先一步成了陋室空堂,而甄家乃是金陵望族,完全可以看成是同属明朝旧都的文化体系,更何况它还姓的是‘甄’,也就是代表的‘真’。”
“那么这里要表达的,显然就是已经消失的,真的东西。”
“更别说它送来满床笏的时候自己已经快没了,一个行将覆灭的家族,把一件绣着满床笏的屏风,送给另一个也即将覆灭的家族,而这两个家族加在一起,就是一个‘曾经笏满床、后来两空堂’的完整叙事。”
他说完,叹了口气。
“而从这一刻起,满床笏已经从过去和现在的曾经所拥有,所进行的,变成了一场回光返照。而我们所知晓的南明的历史,便同样是一场有关于明朝的回光返照。”
众人沉默无言。
好在,苏轼这时接过了弟弟的话。
“所以从另一个方面看的话……这三个阶段,其实也是对应着笏满床这个意象本身从实体到符号再到遗物的变化。”
“第一回,笏板是真的堆在床上的,也就是那是明朝还在的情况。”
“第二十九回,笏板被搬到戏台上演给人看,那是南明还在演它。”
“第七十一回,笏板被绣在屏风上当礼物送人,这个时候明朝已经不在了,只剩下这个符号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:“它终究只能作为一个旧时代的记忆,到了该退场的时候,最终再也无人提及。”
随着苏轼的话音落下,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《好了歌注》的下一句话。
【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
(甲侧:宁荣既败之后。)】
杜甫沉吟道:“这句话写的是同一个地方的两个状态。现在是衰草枯杨,也就是荒草、枯树,没人管。”
“可过去是歌舞场,那时人来人往、灯火酒宴。”
“脂批却说‘宁荣既败之后’,意思是你现在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