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破家亡”四个字一出，直接惊住了所有人。
弹幕里沉默了很久，没有人立刻接话。
可众人仔细一想，却又觉得十分合理。
因为在传统王朝叙事里，尤其是在王朝末期，一场关键的兵败，比如主力野战军一次性覆灭，就会导致中枢失去武力支撑，此后无论迁都、乞和还是死守，都无法逆转崩溃。
众人的思绪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始回溯历史。
比如导致秦亡的巨鹿之战。
秦将章邯率骊山刑徒组成的最后约二十万人的兵团，项羽破釜沉舟，九战九胜，章邯降楚。
在那之后，秦廷再无可用之兵，刘邦入武关如入无人之境，三个月后子婴素车白马出降，秦朝统一天下的武力，在一战之内彻底耗尽。
再比如新朝王莽和刘秀的昆阳之战。
王莽遣大司空王邑、司徒王寻率四十二万号称百万的中央军，可刘秀率三千敢死队冲中军，王寻被杀，全军溃散，伏尸百余里。
新莽主力一朝覆灭，各地反莽势力蜂起，绿林军直捣长安，王莽死于渐台。
而到了唐朝的潼关之战。
哥舒翰率河西、陇右、朔方三镇精兵约二十万，可杨国忠逼哥舒翰出关决战，被崔乾佑诱入伏击圈，全军覆没。
最终长安无险可守，玄宗连夜西逃，长安陷落。
虽然后来肃宗在灵武重组政权，但唐朝盛世就此终结，藩镇割据局面形成，唐廷从此对地方节度使失去控制力。
最后是明朝的鄱阳湖之战。
陈友谅率六十万大军、巨型楼船舰队，可朱元璋火攻破连环船，陈友谅中流矢死，全军溃败。
陈友谅政权随之灭亡，朱元璋统一江南再无对手，为建立明朝铺平道路。
而最为明显的，就是天幕一开始所提到的，明末最关键的那一战。
公元1642年的松锦之战。
明军十三万野战主力覆灭，洪承畴被俘，关外四城尽失，仅剩宁远孤城。
此后明廷从此无兵可抽调对抗李自成、张献忠，中原防御空虚，两年后甲申之变北京速亡，正是这根引线点燃的。
众人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，所以这样看来，这种说法就完全是合理的。
见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，苏轼才缓缓开口继续说。
“而且更为重要的是，这三出戏的顺序。”
“《白蛇记》是开国，是从无到有的奠基；《满床笏》是鼎盛，是功成名就的巅峰；《南柯梦》是结局，是梦醒之后的虚无。”
“总结来说，就是‘兴盛衰’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