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入口处的暗色轮廓，更深处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下去了。
他收回视线，转身走出六边形房间，沿着通道往坑底的方向走。
经过通道中段时，两侧墙壁上的发光纹路也在变暗，亮度比上次经过时又降了一截。
光照范围在缩小，原本能照亮整段通道的光已经收缩到了只能覆盖脚下几步的范围，更远处陷入了暗影。
周苍放慢了速度，从背包里取出照明棒折亮，冷白色的光在渐暗的通道中重新划开了一条路。
走出通道口回到塌陷坑底时，坑底的光线比预期更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——坑口上方的天空在午后的光照中正常，没有云层，没有遮挡物。
但坑底的亮度确实比平时低。
他沿着绳索攀上坑口，站到地面上的时候，午后的光重新包裹住了他。
光线正常，温度正常，风速平稳，地面上的植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，一切看起来都和前一天一样。
他站在坑口边缘，回头看了一眼坑底的方向。
那些沉积物的颜色确实比之前更暗了，像是正在逐步失去原有的质地。
三人没有在坑口多停留，沿着返程路径的方向往东南走。
防洪堤的方向在天际线上保持着清晰可见的轮廓，那道纵向裂缝在午后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。
走到裂缝入口处时，周苍确认了他在掩埋位置做的标记还在。
枯枝插在土里，方向和位置都没有变化。
拨开掩埋的泥土和草皮，露出了下方那道狭窄的裂缝入口。
他侧身挤进裂缝，沿着那段已经走过一次的路径穿过窄缝、走过空洞、沿着坡道向上走。
坡道两侧墙壁上的温度偏凉，但和周围岩层的温度一致，没有异常。
走到坡道尽头的挡板时，他伸手推了一下。
挡板向外移动，日光从挡板边缘的缝隙中灌入，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。
他推开挡板，从缓坡上的出口钻了出来。
何荼蘼和鬼魂之龙紧随其后。
地面上的植被在被推开的挡板位置形成了一片轻微的凹陷。
但整体覆盖良好，从远处看几乎看不出下方有人工结构的痕迹。
周苍在原地把挡板重新掩好，用脚踩实了泥土表面，又在上面撒了一层干枯的草叶做了伪装。
然后站直身体，转向营地的方向。
营地已经近在眼前，火塘的烟在斜照的日光中拉出一道浅灰色的线，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上升。
火塘边的矮胖弓手正在往火堆里添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