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也亏得叶大人沉得住气,换做旁人,手里没几分实在实据,哪里敢轻易接这烫手差事。”
“想必在京城时,都已经得了些风声,手里多少带着点眉目下来,不然哪敢这么从容?”
顾绍此刻心神全在‘办差难和不熟情况‘上,压根没细想这话的陷阱,顺口就接:“哪有什么眉目,我们离京仓促,手上也就几本公开的旧档,什么有用的都没有,叶大人这几日也一直在翻书找线索,并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顿了顿。
指尖微微一紧,脸上刚放松的神色瞬间僵住。
.....他好像说多了。
郭彦却像是没察觉异样,依旧笑呵呵点头:“也是,漕运的水这么深,哪有那么容易拿到证据。”
顾绍低下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心里一阵发紧,后知后觉地冒出悔意。
不过几句家常的闲聊,他竟不知不觉,把他们手里没实据,没底牌的话,全说了出去。
郭彦看他神色一僵,心里已然有数,一拍脑袋,笑着转了话头:“瞧我,为官久了,说点什么都爱拐到差事上,倒让你为难。”
“不说这些烦心的,咱们说点别的,老夫倒是好奇,叶大人这般年轻,便身负如此重任,平日里必定是极严谨,极操劳的吧?”
顾绍心神还乱着,只下意识应:“是啊,叶大人一向勤勉,常常彻夜看卷宗。”
“那是自然,钦差办事,岂能不谨慎。”郭彦点点头,状似随意地往下聊,“只是叶大人这般连轴转,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伺候参谋,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,想来压力极大吧。”
顾绍抿了抿唇,心里已经开始警惕,只含糊道:“大人做事沉稳,心中所想,并不常与我们细说。”
郭彦也不逼他,只是慢悠悠叹道:“这也正常,位高权重者,本就心事重,想当年我跟着上司办差,他也是什么都藏在心里,但还是看得出他心绪烦闷,想来叶大人日日对着那些乱账,也时常觉得棘手吧?”
这话一出,顾绍不自觉就想起叶戚这几日的模样,脱口而出:“棘手是棘手,不过大人倒没叹过难,只是说要慢慢来.....”
说完他又是一怔,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郭彦眼底笑意微深,继续轻声慢语往下绕:“慢慢来?看来叶大人心中早打算,不知是先查河堤,还是先核粮仓?或是先拿几个下头小吏开刀立威?”
顾绍脑子一紧,连忙摇头:“没有没有,大人并未说过具体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