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了,还是拿的那套旧的。”他用习惯了。
“到公社那边要是能赶上拖拉机就坐拖拉机,要是没有拖拉机哪怕就是再耽误一半天,也得在车上等个车再过去,这么远走过去,你那个腿哪能受得了?”
说的不送,结果江永安前脚走叶穗又跟了上来,一直到小河沟,叮咛了这样,又叮咛那样:“问过了,万一人家说不行你就在那边好好待着,不用记挂屋里,我跟娃都好着呢,有啥事儿我也知道,地方我给你带信过去,这近了还是很方便的。”
等豆豆起来穿戴好下地,屋里屋外进进出出的转了好几圈:“我爹呢?”
“走啦!”
“他又走啦?”
“嗯,但是这回不走远,就在我们这边城里,有时间就会回来的。”叶穗把拌好的猪食端起来往猪圈那边去,边走边跟跟在自己沟子后头的豆豆讲:“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,说不定啊,今年我们就可以跟你爹一起杀猪吃刨汤。”
昨天晚些的时候还问她要了钱和票,说是如果允许回来再休养一段时间的话,他就想办法再带点细粮回来。
“真的假的?”
叶穗也不敢打包票:“就是娘自己这样想的。”公家的事情她一个小老百姓哪里懂,只是听江永安提了那么一嘴。
往那边去的路都是山路不好走,天冷的时候冻的硬邦邦的,滑的不得了,等天亮了之后,地上的霜慢慢化开,又湿漉漉漉的粘脚。
区上的车也不是那么好坐,要天天早上天不亮的时候有一趟过去的,天不亮从家里走到区上的时候都半天晌午了,哪还有车?
江永安背着铺盖卷和换洗的衣裳,提着自己媳妇给准备的干粮,到半道上的时候捡了根棍子,从家里到公社,然后再从公社一路到区上。
原本平时只要两个多钟头就能走到的地方,他愣是走了三个多钟头,到区上的车站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,往县里的车早就走过了。
他不是没想到这一茬,干脆利落的在车站边上的招待所买了一个床位票,住了进去。
从区上到县城还有一百多里路,腿好着的时候一路疾行,到天黑时候也差不多快到了。
但他现在这个腿确实是不行,稍微活动一下没啥大问题,走远一点,动的多一点,那种肿胀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搭车,到县人武部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候。
坐了个车感觉也没快多少,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