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说了,他还模拟了好几道策论题,说是按照近十年会试的出题规律拟的。这要是真的,那比什么名师指点都管用。”
旁边又有人凑过来:“我听说京城好几家书坊都想抢着卖,但林状元只在自己书局卖。”
几个人又感叹了一阵,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开业那天早点去排队。
王夫子这段时间忙得够呛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老了,可以清闲下来,在新开的书局里坐着看看书、喝喝茶就行。
谁知道自从林砚秋中了状元之后,他就没闲过一天。
先是有京城的各大书院山长送来拜帖,说久闻王夫子大名,想请他到书院讲学。
王夫子推辞了几回,但有些实在推不掉。
比如长安城南的崇文书院,山长姓陈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儒,在长安城里教了三十多年书,门生遍布京城各衙门。
他托人送来的拜帖写得很客气,说“先生桃李满天下,今状元公出自先生门下,实乃我辈之幸,不知可否赏光来书院一叙”。
王夫子看了那帖子,又想起这位陈山长在长安城的名声,确实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学究,便去了一趟。
这一去不要紧,回来之后各地书院的邀请就更多了。
长安城东的明道书院、城西的崇正书院、城南的广文馆,好几家都派人来请,有的说“想请先生去讲一堂经义”,有的说“请先生去指点一下学生们的策论”。
那些书院山长和风流名士排着队求见,有的是真心仰慕他的学问,更多的则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关系。
他是林砚秋的老师,跟他交好就等于跟状元公搭上了线。
王夫子每次出门都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袍,但腰板挺得比从前直了几分。
他去崇文书院讲课那天,陈山长亲自站在书院门口等他,见了他就拱手作揖,一口一个“王先生”。
讲堂里坐满了学生,有人提前半个时辰就来占了前排的位置,还有人站在窗外听。
王夫子讲的是《论语》里“学而时习之”一章,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大道理,只说了一句:“读书不是读给别人看的,是读给自己用的。你读过的每一句话,最后都会变成你走路的力气。”
底下那些学生听了,有人低头记笔记,有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讲完课之后,陈山长留他吃了顿饭,席间几次提起“林状元当年在您门下读书时是什么样子”,王夫子只是笑笑说“他跟别的孩子一样,就是比别人多坐得住”。
他没有多说林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