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考到老也就是个白丁”。
那时候他说完这句话周围几个人跟着笑了一阵,他自己也笑了。
后来林砚秋真的考上了秀才,他没敢当面说什么,但背地里还是嘟囔过一句走了狗屎运。
再后来林砚秋中了举人,他跟着村里人去林家道过喜,张氏倒是一视同仁,端茶递水的,没有提过那些旧事。
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,心里也渐渐安稳下来。
可这会儿他站在院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知县说话的声音,看见那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进进出出,看见那面大红捷报贴在林家正堂里最显眼的地方,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事像是被人从地里翻出来了,还没有烂透,风一吹就又露出来了。
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汉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说林家会不会记恨咱们以前那些事?那时候咱们说话可不太好听。”
那中年汉子把旱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,没抬头:“人家现在是状元公了,以后要在京城当官的,哪有工夫跟咱们计较这些。”
他说完这话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应该……不会吧?”
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试探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站在人群前面的一个穿蓝布衣裳的妇人这时转头对李婶说了一句:“婶子,你跟林家走得近,你帮我们问问,林家嫂子会不会因为以前的事生气?”
这话一出口,旁边好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李婶。
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:“婶子,你跟状元公家这么熟,你去帮我们说说好话呗。”
旁边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接话:“是啊李婶,你跟张家嫂子关系好,你在她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。以前的事是我们不懂事,嘴碎,您也知道的。”
另一个妇人挤到李婶面前,语气急急的:“婶子,以前我们也没干啥过分的事,就是说过几句闲话,那时候不是不知道林公子有这么大的出息嘛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自己先讪笑了一下,像是也觉得这个借口站不住脚,又补了一句,“您帮帮忙,帮我们说句话,我们以后肯定不敢了。”
李婶站在人群里,听着那些话从不同方向往她耳朵里涌,一句接一句的,她笑了一下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她想起前几年林砚秋在县试落榜之后回到村里,那阵子村里人是怎么说的——“读什么书,白费银子”、“他爹读书读死了,他还读,也不怕把自己也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