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齐先残破尸身。
病道人旁若无人,伸手在袁崔山躯干上来回抚过,从贯穿破损的手掌,到后侧撕裂的腿筋。
再到凹陷弯折的膝盖、遍布重创的胸膛,一点点复盘整场死战的攻防招式。
大殿之内,四下只有亿万老鼠啃噬尸体的细碎咀嚼声、皮肉撕裂的闷响。
一隅医师静救人,满地黑鼠疯狂分食残尸,病道人孤身摩挲凶妖尸身。
三方各行其是,诡异又平静,互不惊扰。
许久之后,病道人直起身形,环视满目狼藉的大殿。
不知何时,四周纵横交错的所有壁洞入口,已然静静站满一队黑衣甲士。
比起此前人楼打手、樊楼普通援兵,这批人无论身形体魄、周身煞气都高出整整一个层级。
手中兵器不再是寻常刀枪,清一色短柄八棱锤、短柄双手斧钺。
一身制式甲胄分工分明,前胸后背厚重铁甲护住要害心脉,四肢关节搭配轻便皮甲,兼顾防御与地底坑道穿梭的灵活身法。
队伍最前方立着一名八尺壮汉,腰背挺直,肩宽腿长,一身暗铁色的甲胄外罩黑布,护心镜正中錾着一道横向的刻痕。
双手拄一柄西夏双刃长剑。剑身笔直修长,剑脊螺旋锻打加厚起棱,冷锻精钢质地坚硬锋锐,剑身轻薄却韧性极强。
全长一丈四尺,专为双手持握搏杀打造。此人正是鬼樊楼外勤统领,仇兆龙。
仇兆龙皱眉嫌恶地扫过满地鼠群,冷声开口道。
“你还要在这里,磨蹭观摩到什么时候?”
病道人头也不抬,慢悠悠回话道:“仇统领若是心急追踪,大可独自先行出发。”
仇兆龙眼神骤然一厉,身形稳立不动,沉声道。
“寇烕、崔巍、路畅三人尽数殒命。”
病道人依旧低头比对袁崔山身上各处伤痕,淡淡一笑道。
“早在预料之内。
这群人里至少两人武艺比肩人楼供奉水准,其中一人修为战力,稳压鬼樊楼寻常大供奉一头。”
他话锋一顿,鸡胸微微挺直,负手而立道。
“更难得此人深谙人心算计、行军用兵,对战机的拿捏精准到分毫不差。”
病道人缓步踱步,拂尘凌空虚挥,以白毫虚影勾勒出无忧洞简易地形,指尖轻点半空拆解战局道。
“对方分明是两拨人汇合,一部分悍勇孤高,武艺绝伦却近乎散兵游勇。
另一批是沙场老兵,阵型严密,进退有度。
想来前者因为胎丹货物暴露踪迹,本是人楼司空见惯的掳杀截杀。
偏偏陶白